可郭嘉凭自才智和锐察，则半不受影响。甚至因仕更早，又因燕清给他足够多的权限和信任，得以尽情发挥，平日说话间又不自觉地给了提，让他如鱼得之余，才能上也是突飞猛，早非当日隐居在颍川，衷于跟一些志同合者坐而论，谈论时事的浅薄程度了。

荀攸蹙起的眉宇微微松懈，莞尔一笑，颔首应下。

燕清这军令一下，从世家大族的角度来看，无疑是明目张胆地当他们是冤大了：折损的人，损失都落在他们上；而得到的战功，将成就地是少年英雄的寒家赵云。

荀彧陈群等名门弟来跟燕清势间接地搭上线、才肯提供的私兵曲。

路上风平浪静，见多了关中路白骨的凄惨，能在回家途中路过大片大片的麦田和辛勤耕的民夫，一片生机怏然间，还三天两地就有百姓万民捧着家中最好的酒果来夹迎……

郭嘉坦然：“仲德能在文若边得以重用，被任命为左臂右膀，甚得赏识，可见才品行，皆是常人难及。其实为寒家，却因受荐之顾，得他们视作一派，逢了主公同他们的心意，难还不是最好的人选么？”

燕清没好气地拧了拧他脸：“你难会肯？”

因历史的程，被他三番四次的搅而大幅改写，他能仰仗的资本，自然也跟着大幅缩了。

非是说贾诩在能力上不如程昱，而是后者与两边人关系维护得十分不错，若表荐了他，倒不失为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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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这难得被他德活蹦的鬼才，在公务上卖力过度，落个积劳成疾，活活累死，

郭嘉活总是太过卖命，虽调养得健康不少，燕清心里却始终有一层他英年早逝的影压着，以至于不放在自己底下的话，就难以安心。

燕清目光复杂地盯着神采飞扬、仿佛在闪闪发光的郭嘉，而万分嘚瑟的后者尚未察觉到这一，正说得兴起。

燕清不禁微讶。

“主公寻嘉，是为何时？”

燕清举棋不定，索私下里召郭嘉来商量。

什么都得小心翼翼啊。

冀州虽还没拿下，冀州牧的人选也得早些定好，最好是随赵云那支即将北上、同吕布的恶虎营会师的队一同前往，即刻上任。

郭嘉随手掀了帘，来后席还没坐，燕清便挑明了问：“”依奉孝看，在文和与仲德两人之间，谁堪担此大任？”

的确不合适。

郭嘉优雅地摇了摇扇，端的是气定神闲，风度翩翩。

郭嘉还真仔细想了片刻，定：“不肯。”

没了个碍的大块，郭嘉乐得天天粘过来，就连从前稳重自持的荀攸刘晔仿佛也被他染了，一天到晚地就在燕清所乘的这架宽敞车里，不是谈天说地，便是探讨公务，倒是其乐，亲如一家。

燕清果断：“那我一会儿便给仲德写信去。”

燕清自知之过急了，虚心采纳：“是我欠考虑了，多亏有公达提醒。只要龙担任主帅，其余皆由文若主罢。”

而且，就算郭嘉一时鬼迷心窍，反常地答应了，燕清也不放心他去。

代完了荆州刺史王叡和武陵太守曹寅的恩恩怨怨，就毫无预兆地转到治地在其隔的扬州刺史陈温上了：“陈温秉谨小慎

“人选怎就得那俩了？”郭嘉懒洋洋地挑了挑眉，语惊人：“主公何不荐嘉试试？”

燕清略略沉，不得不认同郭嘉的看法，确实有些理。

这厮本就是背过剧本的罢？

说完笑后，郭嘉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的答案：“自然是程仲德。”

第143章料事如神

这么一来，摆在前的主要问题就有两个——可供他考虑的合适人选太少，而新州牧走上任后，因问题，要获得冀州那些固的当地士族的依附，阻力则将变大。

郭嘉判事准无比，史上便预测彼时威风八面、势正盛孙策的早亡，即便此时轻描淡写，燕清也不可能等闲视之。

燕清不免有犹豫不决。

他简直忍不住怀疑，那个读过汉末三国史、才对一些现过名姓的人的格摸得清楚的人，究竟是来自后世自己，还是这个潇洒摇扇，侃侃而谈的郭奉孝了。

燕清：“……”

郭嘉黠然一笑，优哉游哉地抖了抖：“况且南边战事将兴，以主公一贯作风，只怕又要率军亲征，在豫地八成是呆不长的，那如何离得了文和的治理？”

“且慢。”燕清眉心一：“你又是从何看，南边将起战事的了？”

世家大族的代表人，荀彧现为兖州牧，那为了保持平衡，最好提寒门作冀州牧。

留在主公边，隔三差五地有香醇酒可喝，有奇妙仙迹可看，还有绝世人可赏，偶尔还有傻可逗，岂不哉？

不似在燕清起家、影响最刻、政权最稳固的豫州，在兖州这，双方还于互相利用和试探的阶段，一的风草动，都可能带来灾难的后果。

“这是何故？”

等派足了，才在燕清锐利的瞪视里好整以暇：“王叡与曹寅不能相容，经趁其而叛之事，更是势同火，如若死敌。盟军当日不过仗兵众之威，不非一兵一卒，吓退曹寅以助王叡夺回州治，却未伤及武陵郡兵。他们现已退去，徒留王叡一人，可供他驱使的兵本就甚少，这些曲因不曾在盟军西征中立得寸功，士气难免低迷，却又负有远征之疲。那曹寅恶而善断，非是讲义之人，纵使前计不成，岂会不尽快再生一计？”郭嘉顿了一顿，笃定：“以吾观之，不一年半载，王叡必死于此人之手。”

在他的想象中，同贾诩共事过一段时间，相也算洽的郭嘉，于情于理都该推荐更熟悉的贾诩才对，怎么会选择素未谋面过、名声不显的程昱呢？

那在正式任命下去前，确定程昱的忠诚和志向所在，无疑是极其必要的。

郭嘉在谋划策、运筹帷幄上，表现积极而不怕麻烦，却断然受不了州牧必需面对的一些难免繁琐细碎的事的。

既然要委以重任，就得让对方清楚，这份破格提背后的赏识究竟是谁的主张，而冀地的政权是否稳固听顺，对燕清以后一统北方数州的意义又十分重大。

燕清哭笑不得：“那便是了。休要玩笑，快说说你认为如何。”

翌日一早，最后抱着主公睡了一宿的吕大将军，便依依不舍地带着三万大军，急奔冀州治所邺城去，燕清则率领余继续南下，经兖还豫。

这样闹地一路下来，叫燕清自从同吕布分别而产生的诸多不舍，就渐渐淡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