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看得明白——只要他开了另立皇帝的，无异于成了栽树的前人，叫后人能大大方方地一边唾骂他，一边纳凉果。

不是正面承受这般火力的曹，还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吕布，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曹脸变幻彩，吕布背脊绷，时刻提防他暴起伤人。

燕清傲然一笑，讽刺：“别人我且不说，就依我看，那执迷不悟的袁家本初，随时要结连陈王刘，行你中的霍光之事了！”

燕清脸稍霁，语气依然没好到那里去，直接把话题生转移，旋即下达逐客令了：“孟德所询之屯田法，所涉极多，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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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听得内心搐不已，这般违心的胡说八，亏曹能都不眨地顺手拈来。

燕清趁势将卖力试他的曹骂了一顿后，不顾对方一副正在思的模样，仿佛难掩疲惫地了眉心，叹：“现天下有大之迹，群雄并起，战火脸面，民不聊生。先胡羌扰境，后有黄巾叛逆，现有此胁主逆臣！即使殿下为灵帝血脉，年岁亦小，无法单独理政，不还是要委以重臣辅佐？况且殿下并无此意，何苦将天下折腾一通，就为废一稚童，再另立一幼？”

他一挥手，打断了曹接下来的话，将声一沉，眉蹙，一字一顿地狠狠训斥：“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是有人权衡成败、掂量轻重、思熟虑之后，于对皇室的耿耿忠心，手里握有掌控朝政的力量，居一人之下的丞相之位，且是依循着满朝文武的心愿，在迫不得已下，才可以那般行事，并能成功的！哪里像你所说的那般轻而易举，简直异想天开，真真自不量力，愚不可及！”

除最早在朝廷上战袁家，和不久前在帐中发飙，将荆州刺史王叡骂得无地自容，愤而离去那次外，一向温柔和善的燕清别说是发怒了，就连说话声音大一些，都很少见。

“如今社稷纷，有待重拾，需要的是贤明无私，睿智民的臣，而不是为一己私就妄自手帝位的小人！天为天命之，倘若人人皆可恃勇擅换，汉室威仪便然无存，气数才真是要尽了！”

反观董卓所立的那傀儡，到底是刘姓宗亲，等董卓被赶京城，他也就不再跟任何一方有直接利益的牵扯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剑弩张，仿佛凶险万分。

哪怕刘协的份足够正统，由燕清所扶持上去的他所代表的，在众人里就是亲燕清势的大利益，天底下那些蠢蠢动的野心家，自然能从这小王爷上挑无数病来。

再由立功最伟的燕清主动退让一步，不沾朝廷这颗手山芋，便能渐渐平息这场风波。

刘虞姑且不提，那早有叛意的陈王刘，冲‘天之气’前往益州的刘焉，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燕清毫不怀疑，到时候天底下绝对能同时冒好几个由各地诸侯立的皇帝来，各有一批拥护者，斗得不可开，还有异族随时侵，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谁知曹的确忽然站起了来，却是心悦诚服地向燕清长揖一礼，诚挚：“实在是此事关重大，于朝野浮沉十数载，不曾觅得志同合之人，实属无奈之下，只有舍了脸，以小人之心度了君之腹一回。”

燕清一个低微的村夫都能的事，他们凭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