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一串轻微的嘶嘶声使我浑浑噩噩地醒了过来。我依稀以为自己是在陷梦寐，直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自我的下传来，我从觉察到了不对劲。与此同时，一冰凉凉的贴上了我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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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我摇了摇，扯了扯嘴角，“团长，哥哥？我原以为你是真的认可我的能力才举荐我军长，原来是这样？”

脑内一个声音懊丧地呐喊着，我抱着趴在榻上，在船的轻轻摇晃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27章【XXV】蛇侵

也许是受弗拉维兹的影响，我总是窥心太准，对人情变化极其锐，往往一击就戳中要害，以至于我甚至有时候希望自己蒙昧一些，又或者像塔图那样玩世不恭没心没肺，说不定会少许多麻烦。

此时此刻，我才彻底明白伊什卡德对我怀有的情并不单纯，他不仅仅把我当作他的弟弟。这使我回忆起在几年前我发烧的某一夜，伊什卡德彻夜照顾我，-搂着我为我降温，直到我好转。那时我就隐约有过知，总觉得伊什卡德对我跟对其他弟弟不一样，关心得有些过分。我以为那仅仅是错觉，现在想来原是自欺欺人。我大概是打心底里不愿意那样相信罢了。我总希望他真的将我当家人，抑或真的认可我。

我期冀至至的光明之神安抚我，寄望他清除我心里纷的杂念，让我能理智冷静的面对一切。在修习期间，它总是能奇迹般的使我平静下来，然而此刻却压无法起作用。

我靠在窗上，闭上狠狠捶了一下墙，觉察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我失去了一个最信赖的兄弟。恐怕从此我都无法和伊什卡德像过去那样相了。

他的明显颤抖了一下，松了开来。

伊什卡德站在船桅边远远的看着我。当意识到被我看见，他的影闪了一下，就没了灯光未及的黑暗里。我同时掩上了窗。

“不。不是的。”伊什卡德的手臂又了一，“作为军人或者武士，你都相当，就连我们这个古老家族里也算罕有。只是你让人……”他的声音像叹息一样低，“忍不住想保护你。你太倔，却又过分醒目，就像是一尊锋利的玻璃制品……”

太冲动了，阿硫因！为什么刚才不能假装什么也没察觉到呢！也许，那样还有缓和的余地………

我打了个抖———有一只蛇，在我的床上。



变质了。

“我可没那么脆弱！伊什卡德，团长，我郑重的警告你，别再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咬了咬牙，在镜里盯着他的双，一字一句，“否则，我将请求退军团，退计划。因为你的态度，让我也许……无法继续信任。”

也是，作为一个被收养的野小，我能奢求什么真正的手足之情？

伊什卡德黯然离去后，我在这不属于我的寝舱卧下，辗转反复，怎么也无法眠。室内飘着一陌生的东方香气，古老而沉郁，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诵经。于是我打开窗，面对窗外漏下的料峭星光，跪下来喃喃低1里的经文。

我抹掉上的胭脂，扣襟，回过去就变了张脸，仿佛一个真正的王对待宦官那样，平静的说：“你去吧，我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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