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先生在，还怕撇不清？”梁策总算把他的“意有所指”指了来。

“小先生，当算是老臣的定心了。那老臣也要送小先生一个惊喜。”

半晌谢无陵才开：“梁大人，是想说，我和岐国公主亲近，秦国公与长乐公主，二人又与她情如一母同胞。如此想来，从岐国公主中将赵祚摘来，应该不难？”

第110章岐国旧事

岐国公主和秦国公的这场博弈，早在他二人归扶风前变了味，变成了惠帝自己和昭行的博弈。

谢无陵抿嘴颔首，应了这声夸奖，偏岐国是什么样的他颇有了解。或许不用说旁的，只用分陆家一个甜果，岐国必回涌泉相报。

谢无陵却摇摇，看向了对座的人：“还请大人赐教？”

“嗯，”谢无陵低，看了一旁温着的茶，问，“梁相何时也起了和事佬？”

“无妨，是昨日睡得不安稳。”

梁策闻言，笑似狐狸般，了狡黠。

“后来大概谢……小先生找了我爹，是我爹和公主谈的，公主应该是知了惠帝在查那日之事，想来要保的陆家只有那么一个法，最后到底还是同意了将兄长送走的事。”

“小先生历来聪慧。”

“来了。”谢无陵拱手，未躬，虚作一揖，“让大人久候了。”

不难，谢无陵独自嚼了嚼梁策嘴里的话，蓦地笑了声，这个不难的前提，是指他谢无陵得肯揽下这些东西。

不知这是这两三个月来梁相第几次约见谢无陵了。妙法的事之后，但凡收着了梁府的邀帖，他会都应下了。

“兵？”谢无陵明显怔了怔，皱了眉，抬手去取了那奏折来。

那个惠帝曾经问谢无陵的问题，现在也到了惠帝自己上。

惠帝拖到了陆慎成请旨离京的最后，都没收到兵该递上来的那本册，他只好作罢。

“岐国公主一人来往重阙奔走，想要将那本该递上惠帝案的密册握回手中，但最后那折就一直压在秦国公那里，从未到过惠帝手上。”

“你是说，我父亲在城中，见了羡之的外公后，又去了岐国公主府？”

“那日他去了公主府，我不见他，便待在阁内，没去。家兄、公主与他俱在阁外的回廊下尝酒。我听他说，要我兄长请旨归北，那时兄长与公主新婚燕尔，不可能走的了。”

赵祚本是一直在兵的，但这几日谢无陵并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事。

“可我听说小先生可不只睡不安稳啊，”梁策意有所指地看向了谢无陵，见谢无陵也好以整暇地待着他的答案，“还听说小先生和秦国公这一两月来，总因政见不合……”

“将兄长送回北，是要圣上顾及山鹿营的存在。又将老将军和公主二人一起留在扶风，好让惠帝放心！”

“后来呢？”陆岐问。

不是那个平之了，那个曾经被岐国公主看的谢小先生，现在也只是个后沾了腌臜的小人。

“一个法？”陆岐有些听不懂地摇摇，又问。

帝王到底是怕放虎归山，会让陆慎成拥兵自重，但惠帝更怕他那独独看中的女儿，会结党营私，给别人留下话柄。

而那日岐国她特地召了陆未鸣去公主府，请他尝尝从重阙内带来的酒，也好。

陆未鸣的目光投向了窗外。他记得那一日是霜降后，冬寒来的时候。岐国公主念他是陆慎成的幼弟，平素待他甚为亲切。重阙来的人，总是要重规矩一些，也是这个缘故，让陆未鸣收起了那纨绔，在公主府变得规矩了许多。说来也怪，他至今想来，也不觉得是公主府压了他的。

梁策听他问来，睛眨了眨，底透着笑意，谢无陵又开：“还是？”话才，谢无陵突然反应了过来，又补了一句：“那梁大人只需垫枕，昭行既认定了秦国公，便改不了。”

梁策却似不懂一般，火上浇油：“前几日圣上不是还特地召了秦国公殿，说的就是这事，怎么小先生不知？”

“不好，谢无陵是有意而为之的，他让赵祚压下密册，又故意放了这消息，让我兄长离扶风。朝堂上的风向本是一天一变，他如此一作为，那些墙草，瞬间知风往哪边去

梁策说着让小僮将一方木盒送来，梁策接过木盒打开了来，是几叠小黄册。那是要呈给重阙长明殿里那位的密册，谢无陵早前在长明殿里见过一两次，却从未见过里面写着什么。

谢无陵无奈一笑，敛了心神，目光聚于书册上，搭话：“我非仙人，哪能事事皆知，大人可看平之了。”

“圣上最近命兵查之前陆家那小将军领兵离驻地去居延的事。”梁策的手指敲了敲那折，“老臣以为，您得看看。”

谢无陵一量过去，将梁策那老狐狸略带狡黠的神纳底。

谢无陵压住了满心的好奇，仍端坐着，嘴角微勾，注视着梁策的动作。

谢无陵想及此，心下惊了惊，王与谋士之间，大概最怕是生了罅隙，而赵祚和他之间，也如是。谢无陵手下翻着册的动作未停，里却未看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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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争取日更了…想在这个月完结

“想速战速决。”这话谢无陵自然也是认同的，他了，思考了会儿，，“应该不止，这事，真算起来，秦国公必然也撇不清。”

“小先生来了？”梁策上前一步迎到。

“赐教？小先生可言重了。只要小先生肯抢在陆家之前，反将一军。”梁策将桌案上的杯盏往一边撇了撇，“小先生，想将秦国公从中摘来，我想应该不难。”

“那不是很好吗？”

梁策珠一转，打起了太极：“老臣不敢揣测圣意，不过这时候陛下要查这事，想来，是要让大家的这个冬日都不好过啊。”梁策又凑近了些，：“依我之见，圣上仁心，又岐国公主，倘若待日后这岐国公主和陆将军有了嗣，必会忍不下心，所以……”

“不过是喝杯茶，怎的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瞧小先生的气可不太好啊。”梁策引座。

“嗯。我问过许多人，都说是那日在城中见过你父亲和梁相喝了杯茶。”

梁策见谢无陵未答言，也不急，只投了目光，也睇着谢无陵。

秋后即是凛寒将至，又到了谢无陵的膝下旧疾反复的日，他下了车借着就木的力量，努力让别人看不什么端倪。

谢无陵将册翻完，置回了桌案，才：“之前调兵的事，本是为了回护姑臧。”谢无陵的手指在桌案上毫无节奏地扣了扣，扣得人心了，才问，“那……陛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