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底下，意外发现裴易徵没上班，穿着一休闲装，脚上蹭了些泥没净，估计又是实地走访回来。

线上拿号还没几桌，赶到时烤鱼店门外已经坐了三排等位的人，这家店在同行里算不便宜的，可由于环境不错，鱼品质上乘，还舍得打广告，哪怕本市开了二十多家分店依旧人满为患。

他想不还有什么方式可以表达激，而冉回舟也知，他们能够平静地坐在这里，相等于一表态。

“路上小心。”他又说，模糊地听他好像喊了声“”。

“你怎么回去？”结完账，冉回舟问。

他们的姥爷是有名的古琴大家，商角徵羽，过不太好听的“”和“角”，给他们各取了其中一字用作名。

“你能接受这个辣度吗？”冉回舟问。

她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好像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又或者说不在意。分手以后，他反倒变得从容。那些难以平衡的情和家境对比下的落差不再让他患得患失，两人似乎恢复平等的关系。

先是用疑惑又惊讶的表情审视她半晌，舒悦瑾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嘴无意识地撅得老，心里不知是不是在骂他。

这次不再是往中那些指代的亲昵称谓，而是她的名字。舒悦瑾侧，用表情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方便一起吃个饭吗？”他问，“我订了问客斋的位置。”

她伸手拨正裴易徵两缕放歪了的发。

“一件事麻烦你这么多次，不好意思。”冉回舟说。

“谢谢。”

“想吃烤鱼。”她说。

冉回舟记得她喜吃江团，赠送的菜已经足够满足基本要求，他又添了两份小吃。

他坐在舒悦瑾下课的大厅，看到她的影时站起来。

从不刻意控制量，这整条鱼被两人分得只剩尾，舒悦瑾净嘴。

尽这稳定里掺了几分薄情。

一直到安检前，冉回舟才停下脚步。

如果他是男主，后续的剧情就应该是多年重逢，发疯追妻，破镜重圆。可惜他是男，所以只能古德拜。

在情上，她一直比他成熟，情绪也更加稳定。

裴易徵本打算驾驶座，把车开到地下去，看到她便站着等了会，直至她到跟前。

烤鱼很好吃。

他又喊了一声：“舒悦瑾。”

“我也还行。”

本来都打算弯腰的裴易徵，听到她的话，又直起来。

“你都到楼底下了，那么麻烦什么，我打车就行。”女人说，从他手里接过包。

裴易徵指着那女人离开的背影，认真声明：“那是裴易商，和我打一个娘胎里来的，同父同母的，双胞胎亲！”

冉回舟目送她地铁闸。

第84章 回退

“那我走咯。”

“那我送你去地铁站。”

“到家发个消息。”他嘱咐。

剩下两成，就要靠他在这些时间里保持联络沟通，稳住导师了。

因为怀疑、在乎和不成熟，他之前过几件越界的事，要是在别人那里，足以把结局闹得不太面，但是舒悦瑾从没苛责他。他以为是她心虚或自觉理亏，现在想来，是她帮他找回了那份面。

冉回舟后来有所反思，发现是他表达谢的方式选错了。舒悦瑾对穿的和用的要求一直很，他送的礼对她来说使用价值并不，反倒是在吃的方面，他们经常去，所以他是最了解的。

导师双向选择表要等到九月份公开通知填写的时候才上，距离现在仍有个把月的时间，中间依然会有无数次变卦的可能，但是再度收到教授的邮件，并且他主动要求冉回舟添加他的好友时，这件事等于敲定了八成。

“好。”舒悦瑾摘下包，准备放上传送带。

女人扭过来正好看到舒悦瑾，像认识她似的，也不意外她的现，甚至还微笑着了下，让舒悦瑾也条件反地，两人肩而过。

最后裴易徵竟僵着脸笑了两声。

她：“祝你好运。”

“我还好。”舒悦瑾挑着地下的土豆片，“有茶嘛，你呢？”

“送你回去吗？”真贴心。

“一会你回学校？”

就是学校一站地外的商场层那家。

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朋友的阶段，自然后面也不可能。

车没停地下，他站在门边，正和一个女人聊天。她穿着练的白西服装，发披着，修长的阔在角落分叉，一双致的平底乐福鞋。

晚微博会放一个《假如冉回舟是男主》的if线文案，当售后吧。

舒悦瑾翻翻：“没有了。”

女人的小提包竟然在裴易徵手上，单手搭在敞开的车门，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什么内容。

那是一家舒悦瑾经常去的级餐厅。

舒悦瑾看他是来找自己的，走到他面前：“你好呀。”

“你先上楼吧，我去停车。”他说。

她却像是听懂了弦外之音，对他笑：“再见。”

手机单的购车实时同步，他问：“你看还需要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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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在对他向下兼容，而今不必了。

冉回舟了下单。

况且舒悦瑾不需要这个朋友。

舒悦瑾没推辞，这商场联通地铁，就几步路。

往之前，冉回舟和舒悦瑾的关系只是互知姓名的陌生人，分手以后，要是回退，也应该是退到这个位置。

她却连这件事都不知！

他与舒悦瑾认识四年。

“嗯？”他诧异。

他像停留在湖边的落叶，她伸手轻轻拨动，带着他飘远，却未曾将他打捞。

在商场楼下时她买了杯茶，饮料应该不需要了。

小冉正式杀青！

“舒悦瑾，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

纵然冉回舟知舒悦瑾不在意，但从实际情况看，她付的总归是要多一的。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她不悦地扫他。

烤的酥脆，鱼非常味，煮在里面的豆也乎意料的甜，可以中和一辣。尽味已经选到微辣，但是比起其他店还是略重一。

*

“没事啊。”舒悦瑾回答，“如果后面再有什么问题，你也没必要跟我客气，直接说就好了。”

“嗯，快要答辩了。”冉回舟说。

无数字闪过，他最终说的却是最常见不过的：“再见。”

“坐地铁吧。”

她却不是很合，语气里有莫名的酸味：“哟哟哟，‘’就算了，还‘’，哪来的大女啊，迷死你了吧。”

舒悦瑾却问：“能取消吗？”

平淡的对话，像走程的寒暄，没有以前那些蓄意柔情，和情脉脉的注视，却让他觉更真实，也许这才是舒悦瑾本来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