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个没有镜像的地方。

太白金星：“……”

他知这座山的尽有一座死火山,里面有一个漆黑一片,就算是有镜像,只要没有光，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太白金星急：“那玄镜每十年摄一貌女去，自然是龙女——”

太白金星这老吓了一，险些起来和我打一架。老实说，他平时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样，我总怀疑他不日就要土，现在竟健步如飞，语速跟打机枪一样，真是碎了我的三观。

他只得：“好吧！但是我实话同你说，他可万万不能死。因这青蟒没有，他将你的龙女摄去，必定是要给青蟒容，这魂魄或许在她自己上，或许不在，可除了他和青蟒二人，再无人知这剥离魂魄的法，若是他死了，青蟒的魂魄便永远留在她里，你只能为龙女再塑了。这玄镜，你要找他也不难，只需要从镜里看他，以你的能力，定然不久便可找到。”

只要没有光……

我得了法，临走，对他：“老李，讲真的，以前我很把你当朋友的。”

直到有一天，他学会了变成别人喜的样。

我指指他，又指指我自己：“以后咱俩算是完了，我见了你不打你，是我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阿青有时会对他将她年少时的事情，她如何曾经过一个人，直到她到了，满伤痕。

太白金星：“什么？”

我望着他，：“不，他先是摄了一个妖去，却将妖尸丢了，在宝象国摄走的龙女。”

搞清楚这一切对他来说过于漫长了，而这延续下来的不过是无边的迟钝里的一又一零星的火。

即便是如今他已经化成人形,他依旧不是用睛在看世界。也不是不全用，只是不很习惯,他的睛大多数时候没有聚焦,显得极为无神,像死人一样。当他化为原形的时候,也就是说，变成那个不人不鬼的镜面怪的时候,他可以用全去看周围的世界,这受对他而言是极为熟悉的,对于外人而言却极为可怕。

有一段时间他最喜的就是变成别人喜的样，他的灵智来的很慢，即便是化了形，也如同死尸一般在人间行走，别人如何事，他也如类模仿，僵的动作，生的发音，迟钝的痛楚——麻木的。

太白金星瞪看我半晌：“我这人，也偏心。你不渡他，我不和你说了。”

但是有一件事他是知的——因他的怪异，人人都怕他，只有一个人愿意凝视着他，那便是青蟒。

“可他一界散仙，近几年才开了灵智，如何知上界如此多事情？”

他开始知——阿青不喜他变得聪明，有时候她只希望他变成一个平面，一个合格的镜，只要十年一动，去给她寻一个新的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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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宝象国还有谁，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太白金星：“你只需再寻一面镜，或是潭，以金玉之打碎里面的幻像即可，切记是金玉之，金的最好，玉的可伤，切记切记。”

人类总是很聪明，能自如地运用他们的情，可是镜只能模仿，在几千年的时间里他偶尔能受到来自的一丝波动，或许是情，或许是什么别的，他不知。

他没有被别人喜过，也不知如何喜别人。

他唤她阿青，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词。

她对玄镜说：是一会刺痛人的东西，同喜不同，喜总

玄镜有时就蹲在山野的草丛里，看螳螂捕昆虫，看鸟雀捕螳螂，再看人类用弹弓将鸟雀打下来，他觉得生之间相互残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有时候他也会看到母鸟保护幼鸟，那时他又陷困惑。

我很温柔地威胁他：“你要是不告诉我怎么把我徒弟救来，我就把你能好好说话这件事到玉帝那里去——”

太白金星叹气：“罢，实话说了，是我指过他，可这青蟒地位特殊，我也只想等她一耗死，你要知，若是她再借风而起，又是一场大战，我只想息事宁人，只是不曾想殃及了你的徒弟。”

他经年日久地望着阿青映在镜里的景象：有时她是一个肌肤白皙的少女，有时她是一个神妩媚的少妇，有时她将鲜在上，有时她扮作男装，他从她的睛里去好奇人到底是什么，他看了又看，看不透。

我说：“你既指过他，那宝象国没有丢了公主也没有大，想必早些时候你就知他摄了龙女去了，但是你到现在我走投无路才说与我听。老李啊，人家都是借献佛，你是借刀杀人啊。”

于是她教他说话，教他修行，教他……杀人。

不只是不明白她的话，他一切都不明白。

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怪，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和他一样,他孤零零地观察着别人，想一个地方,却无论如何都不去。

天生的异类，一生的怪。

她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玄镜，告诉玄镜他以前是她的镜，所以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他们一个死灵，一个镜，除了彼此以外，在这世上什么也没有。

我说：“那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候，如何克制他，如何打破镜像？”

第61章逃生【一更】

玄镜知自己在跑，但是他不知自己可以跑到哪里去。

对,他就是从这样的环境里生长起来的。

阿青会长时间地凝视着他，他分不清她里的神情是什么，但是除她之外，他从未得到过任何的关注，别人甚至连看也不敢看他。

渊、山涧、、森林……

这天，雾太大。

我顺便给他补充：“我这人，偏心。”

但是他觉得阿青说什么都是对的，即便是理解人类的语言与他而言都是困难的事情，但是他想听阿青说话，他想知这世上唯一一个不怕他的人在说什么。

但是玄镜不明白。

末了，带着惠岸，从这是非之地去了。

去了，我不渡他。”

我说：“我同你说我有一个徒儿被那玄镜掳去了，我南海三个徒儿，除了我今日带来的惠岸，还有两个，你如何便知一定是龙女？你怎么知那青蟒这一次不想换个男试试？”

太白金星一雾：“观世音，你这是何意？”

我早就说他们把我们西天当成垃圾桶，现在想想，岂止是垃圾桶啊。

我在他肩上拍了拍，慨：“厉害啊。”

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光。

他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才看到这个世界的，或者是,不是看,而是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