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起来大人也是可怜啊，还不是因为孤家寡人地打了几百年光，又被心上人抛弃了，没人要，才会变成这样的，如今，连唯一的小白鹤也没了，真是……

唉……

一会儿没有说话，由着他哭，等到篱哭得累了，他才轻轻地托起他的脸，用拇指拭去他脸上的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鹤彰摇叹息：“你自小便是如此，虽说你……有些不便，往日里执着于修仙一，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凡事求全太过便是，我看，那小狐狸虽说没什么良心，对你却也算是赤诚一片，你既然放不下，又何必非要同他斤斤计较？”

那又能怎么样呢？也就只能随他们说喽，反正……反正他就是兴不起来啊。

鹤影淡淡地看了他一，复又回，不不慢：“兄长何事叹息？”

听了这话，篱看了看他，微微一笑，心里到一丝意。

篱坐在桌前，呆呆地看着桌上的一大只猪。

但是他虽然法力不济，可是元明山上哪有妖怪敢揍他呀！

玄明见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越发地确定了心里的猜测，心想，原来大真的是像小裳说的那样，没人要，大变态呀……

鹤影听了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笑：“兄长也说了，我为了他放弃了那么多……只可惜我偏偏就是个斤斤计较的，付了多少，就一定要得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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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篱一脸颓废的模样，又想，算了，大这么可怜，就算他真的是个大变态，我为黑豹大王，也不能太歧视他，不然他就更可怜了。

原来大人之所以这么死气沉沉的，是因为他拐走小白鹤的恶劣行径终于曝光了，鹤彰大人要来拯救小白鹤了呀！

他了嘴，好险，差就说漏嘴了。

篱呼一滞，急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

他看了一只被稍稍动了些许的饭菜，叹了一气，走到他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斜过去看他。

“鹤影……鹤影……”他又把脑袋埋到他的怀里，太好了！鹤影原谅他了！

那别的妖怪，还不知背地里指指多少回了呢。

听了这话，篱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忍不住“嘤”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我明白，那个时候，是我没有告诉你真相，我不怪你。”

闲的无聊的大家都很好奇，背地里聚在一起悄悄地咬耳朵，猜测着大人今天突然一反常态的缘由是什么。

玄明坐在对面，开心地说：“是不是很香啊？快吃吧快吃吧，很好吃的！我一都没吃，都留给你了呢！”

篱嘴角了：“你……你这是什么？”

玄明：“我这不是看你最近都不太开心嘛……吃了好吃的东西就会开心啦！”

鹤彰推门屋，看见鹤影坐在椅上，对着大厅正中的丹炉一动也不动。

玄明察言观，见他兀自神，便压低声音问：“你是为什么不开心呀？是不是小白鹤被救……带走了，你很难过呀？”

鹤影临走时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可惜，没过多久，妖怪们的结论就被现实狠狠地推翻了。

“可是……”

众妖怪目送着鹤彰大步离去，在心里纷纷默默地祝福饱受欺凌的小白鹤能够走霾，重获新生，哪知回过，就看见大人两红红，失魂落魄地从房间里走来。

鹤影终于冷笑声：“你不必说了，我就算是个废，也不至于低贱到这等地步！”

鹤影面无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丹炉里动的火光，底如古井无波，看不一丝一毫他预料中的失落伤，但也完全不见别的情绪。

——嗯嗯……肯定不是小白鹤！只有大人蹂躏小白鹤，哪有小白鹤欺负大人的理！

——可是，小白鹤那么可怜兮兮的，哪里敢让大人吃苦啊！

元明山上的妖怪们这天突然发现，大人的心情似乎十分地低落，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病怏怏地在府里走来走去，办事儿也十分地不利索，好似被人揍了一顿似的。

鹤影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低沉的声音甚至带着些轻怜意，可是说的话却绝情无比：“你看……哪怕是现在，你还想要我留在这里，陪着你守着你——你既想要你的元明山，要你的大王，又想要我——你甚至都没有把我摆在前面！呵呵，你告诉我，你声声说喜我，可是，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看到他这幅模样，众妖怪又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鹤彰轻咳一声：“你……你既是为了那只小狐狸，才放弃了修仙，事到如今，往好的方向想，闹开了，也就安安心心地修仙去，倒也好的。”

篱抓了他的衣袖：“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把你当，当……”

“唉……”他重重地叹了气。

“如果得不到想要的那么多，那我宁可一分也不要。”

“兄长真是这样想？”鹤影嘴角一勾，有些自嘲地说，“只是……以我如今心境，怕是没那么容易。”

——会不会和小白鹤有关？

当他们看着鹤彰大人从大人的房间里把“奄奄一息”的小白鹤抱来的时候，在目瞪呆之余，都不由地暗自在心里鼓起了掌。

因为鹤族一表妖才，风倜傥的鹤彰大人来了。

鹤影却轻轻推开他，抬起他惨兮兮的脸，轻声叹息。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气。

他……他既想守住元明山，又想和鹤影在一起，真的……真的有那么自私吗？

“明明知我受了重伤，你却还是选择丢下我——第二次，”他目光忧伤，看着篱的睛，低声说，“你还是选了你的元明山，而我，就只能等着，等着你安顿好了你的赤蛇大王，或许还会记得回来找一找我在哪里，等着你回山照顾好这山上的妖怪，再回来看一我死透了没有——我宁可一辈都不要想起来，篱，你就是这么给我看的，不是吗？我又有什么理由相信你？发誓？你不觉得可笑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发誓？”

篱倒没注意他的脚，拿小刀削着猪大，心不在焉地糊了几句。

“谢谢你，”他冲玄明了脑袋，又摸摸自己的鼻，“唉，原来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啊，连你都……”

他的里火光明灭，语气飘忽得仿佛在梦里。

六十九

众妖怪们很是为此事纠结了一番，可是纠结完了，回该嘛还是都嘛去，只余下篱独自坐在过上，伤心绝。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