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舒服就屋休息去吧？”大伟这会儿的酒是彻底醒了，把冷烈拉在门玄关，故意提声音说。

他正庆幸自己早早跑去房屋中介开始找房，不然这乌烟瘴气的真受不了。

“呵呵……”大伟疲惫地又伸了伸胳膊，把两个鼓搓一起旁边的袋里，什么也没说回屋补觉去了。

“哎……一起玩嘛……”

他喜齐柏林飞艇的每一张唱片，尤其偏第一张同名专辑，因为这张作品对于他意义非凡。

说巧不巧，大伟他妈妈没生意之前，在省剧团上班，算是一个戏迷。当年，唱片机一行起来就连忙重金买了一个回来听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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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冷烈手指在半空中画圈圈，问，“人都走啦？”

第二天一早，冷烈依旧被大伟闷闷的电鼓打击声吵醒。他睁开，唱机已经停了，唱片还躺在上面。窗外大晴，路上车龙的声音不绝于耳。

“请问……”黑胡回在门牌号上又瞅了一，问，“大伟家没错吧？”

冷烈又破天荒地大清早去录音棚，那首磕了好几天的一直无法让对方的监制满意，估摸着今儿又得磕一天。

冷烈：“……”

他没觉得朋友在一起疯玩有什么不对，虽然自己没参与过，但记忆里老爸和老妈都是时不时就拉一群人来家里搞聚会的人。他微笑着了鼻：“有一群玩得来的朋友好啊！”

“梁哥！”那两小姑娘也嬉笑着围上来，看样都是熟人。

打了个招呼说抱歉，回到自己暂住的小屋，任凭外面的人再怎么吵闹都不去理会。

“别闹……”

刹那间，一穿越半个世纪沁心脾，刚才还绷着的慢慢开始舒展。

突然，他到嬉闹声离他的门越来越近，似乎都能听到嬉闹中沉重的脚步。

事儿。”

大伟眨着熊猫，起伸了个懒腰，面呆滞：“那几个都是上班族，玩到两多就都走了。”

十年前，他骑在冷牧上，妄图用稚的手掌将堕落老爸醒的时候，半梦半醒间的老冷一扭，从沙发下面拉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了LP（黑胶唱片）和cd。

他坐在床边，屋里一盏昏黄的小灯，门外吆五喝六的喧闹声起，窗外楼下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这一切再一次将他拉回到那段独自在小胡同里溜达的日——于繁华却依旧孤独。好在，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适应了这自己和自己相的模式，其实也不算糟。

“没事儿，都哥们儿，你去休息！”大伟看冷烈还在迟疑，索在他后肩推了一把，转向客厅里那几位喊，“今儿我这小兄弟有儿不舒服，先去休息啦，咱们玩嗨就行！”

“嘛这么护着？一起玩玩嘛……哈哈哈！”梁哥重的男低音混着醉意。

“朋友啊！”冷烈的神经稍微舒缓一些，差就以为是利贷来追债的了。他之前跟着老妈和冷大傻仓忙换过几次租住地，都是因为被利贷讨债，还好这两年不知走什么狗屎运，那群人再没上门追过，才算过了几天消停日。

唱片左下角的黑标上写着1969，这是半个世纪前的作品了。看着封面的磨损程度，估摸也被不少人把玩过。经过时间沉淀，让封里的东西掂起来很有分量。

外面客厅里的嘈杂声又大了一倍。冷烈把音乐声降了降，把自己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

冷烈看着这会儿正端坐在五斗橱上落灰的机，偷笑着走过去拾掇起来。

他小心地把唱片放上唱机，睛盯着转盘，耳朵微微侧着，开丝丝拉拉的噪音之后，突然迸发有力的吉他下拨和镲片脆响的声音让他通畅快。

两位姑娘也借着酒劲大叫：“不回！别赶人啊！”

冷烈被声波推倒，躺在床上，眯着睛仔细聆听。此刻，仿若全世界仅剩他一人，所有的不悦化作一团雾气，随着越来越密集的鼓和越来越激的吉他独奏，被冲散消失……

大伟摘了耳机，扭看冷烈，声音里夹杂着疲倦和嘶哑：“醒啦？”

“啊？”冷烈还真不大喜这闹哄哄的场合，棚里三五熟人偶尔小聚还可以，和陌生人称兄弟地喝酒猜拳还真觉得很有压力，“好吗？”

冷烈照例到卫生间放了才走到客厅。人意料的是，客厅里一尘不染，好像前一夜的玩闹都是一场梦，并没有真的存在过。

突然门铃响了。

冷烈转开门顿时一阵烈的压迫袭来，一个比大伟还壮硕一圈的黑胡光大汉带着两纹臂的刺青男，跟黑｜社会收保护费似的杵在门。

大伟再三阻拦让冷烈有儿摸不着脑，不过听他那气是真不想自己和这群人来往，他也就懒得搭理，和着外衣继续躺回床上。

……

……

“梁哥！”大伟从沙发上翻起，酒醒了一半，连忙把冷烈拉到后，憨笑着把梁和后的两位请门。

仿佛，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老妈带着他和大傻与她那群小妹嘻嘻哈哈地去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看一群人在台上疯闹。那个披散着发，面目狰狞，手指快速在琴弦上的人似乎就是那个睡死在沙发上的冷牧！

等一听完，就像是回到了生婴儿那般纯澈透明，心无旁骛。

“他今儿不是病着呢嘛，咱玩咱的，别理他。”

冷烈鼻，虽然客厅的窗都开着，还是能闻到一空气清新剂的味。

“别别别……别叫他，咱们玩咱们的……”大伟抢先站在门挡住了准备敲门的手。

冷烈耳朵里听着劲爆的音乐，睛被一片蓝绿糊满。突然音乐声

他上一烟，再一次拆开袋，取里面的唱片，款款地端在指间观赏，越看越是喜。

冷烈叹了气，：“那行，少喝。”

冷烈突然有一大伟不大想让自己和他的朋友走太近的觉，不过这倒是非常合他的愿，免得和人去应酬那么麻烦。

冷烈到的第一张cd就是这张专辑，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上耳机听音乐，听地就是它！那一瞬间，他联想到了老爸为什么会在他更小一些的时候背着吉他走南闯北总不在家。他似乎理解了以前总来家里的那群妖鬼怪为什么总能行为轻浮却神定。

地铁里依旧站在熟悉的位置，耳朵上依旧挂着耳机且把音量调到最大。地下隧里的广告牌好像换新的了，还是那个旅游公司，为了合夏天了蓝绿的避暑胜地推荐。

他说：“爸爸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些和那把琴，你都带走，让我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