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阿姆到底是外人，便没有跟着去，只说有事喊他一声。

路哥儿现在最喜的事，就是到粮仓和厨房去清这些东西，每每完这些就像只藏了粮的小仓鼠似的，抿嘴直偷乐。

叶家舅舅喝了满满两大碗才罢。

可是就是这些亲人，在他阿父去世之时，一个都没来帮衬和祭奠。

这次叶君书着实惊讶了：“舅舅？！”

叶君书何其通透，哪会不明这里面有内情。他就说，外姆麽和舅舅对他们家一向很亲近的，他们也对舅舅家亲密，怎么可能真的会说不就不呢？

“这不值几个钱，舟小你不收的话，方叔实在没脸……”

“是啊，方叔，您怎么又背柴火过来了？您这两天送了那么多，小可不能再收了。”叶君书连连推拒，方叔家里困难，给不米面之类的东西，只能送柴过来，叶君书知如果他不收的话，估计方叔也不好送孩过来，一开始就没拒绝，可万万没想到，方叔送的可不是一次两次，他家厨房已经堆满一墙理好的木柴了。

他小胳膊小的砍不到多少柴，叶君书还有规划到时钱买呢……

明阿姆恨其不争的瞪一，心里也清楚这是舟小家唯一的一门最亲近的血脉了，关系能好自然就好，除非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不然明阿姆还是得客客气气的。

“欸！”叶家舅舅应声，挑起扁担，和叶君书一起院门。

这两天村民们或结伴而来或托人给等方法，陆陆续续送来很多东西，有给几袋米面的，有给的，有给腌菜菜的，有给调料的……总之都是家里给得起的东西，积攒起来也多了。

不过今天可能不是门的好日，叶君书刚走去没几步，又遇上挑着一担箩筐迎面走来的人。

双胞胎目前还算好带，有小山看着他还算放心，何况还有小致在。叶君书正准备门，方叔就挑着一担柴过来了。

叶君书都脸红了，实在受之有愧，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再收下。

“您这些柴火卖县城可值钱了，我家实在不能再收了，方叔您带回去吧。”叶君书可是知方叔经常到县城卖柴火的，因为木柴质量好，又理得当，据说可受迎了。何况，在叶君书里，这些木柴的价值不比吃少，他们一家弱小冬天可受不得冻，太需要木柴了。

方叔朗的笑着将重重一担柴火挑门放在厨房屋檐下码好，嘴里连连应：“好好，就这一次，我保证。”

方叔放好柴，没再多聊，很快就走了。

叶君书就不容置喙的说：“如果到时没看到大栓兄弟俩，我就把你送的所有木柴退回去。”

可惜这些一向懂事的孩这会儿变得别扭了，路哥儿看了叶家舅舅一，没说话，拉着勤哥儿迅速跑走。

“这柴火不值什么，你们才丁儿大，不方便山上取柴，方叔有的是把力气，家里多的是柴火，我跟你说，等天冷了用这些柴来烧炕正合适，耐烧，不用半夜起来补柴火。”

了大厅，叶君书忙给他斟，他刚注意到，舅舅的嘴都裂了，一看就缺少分，很久没喝了。

叶君书实在拗不过，只好：“那，这是最后一次了，再有下次，小我可是要翻脸的。”他故意板起脸瞪视。

方叔刚想拒绝，他那柴火，让大栓一个来他都觉得是厚脸了，哪能两个都来？

叶家村这边着人送去讣告时，却被告知农忙，没时间过来。

他正想细问，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了来，“哟！稀客啊！真是叶九家的舅舅来了！老七家的跟我说时我还不相信呢！还说人还没老，就了不成？”

小山倒给面，只不过只喊了声就不再说话，也跑走了。

当着孩们的面村里人没说什么，可背后谁不议论纷纷，大家都说，叶九家的去世后，舅家这门亲怕是断了，连亲外甥都不，怕是怕被拖累吧？

“舟，对不起，舅舅来晚了……”偌大的一个汉，在晚辈面前，倏地下泪。

叶君书帮忙一起把柴放好，一边：“过两天估计就有确切消息了，等开课后，让大栓和小栓都过来，我记得小栓有六岁了吧？也可以识字了。”

叶君书去屋里看了，孩们都很乖没闹，便又准备门。

叶君书顿时一阵心酸，合了两世的记忆，他对这个舅舅还是很有情的，曾经埋藏在心底的那丝不解和怨愤让他忍不住责问：“您怎么才来啊？”

叶君书有次不小心听到了，才知外姆麽和舅舅为什么一直没到，原来是觉得他们是累赘……

屋里的孩听到动静，纷纷来，叶君书忙让他们喊人。

于是方叔不说话了。

“明阿姆……”叶君书朝走过来的明阿姆喊了声，里带着乞求，舅舅都被嘲讽得恨不得钻地底了，他知明阿姆是气不过，在为他们，可下情况看来，舅舅还真不是故意不他们的。

叶君书有些尴尬，解释：“孩们还小，不记事，可能对舅舅不大有印象了……”这理由连他都觉得牵，谁不知以前小山和路哥儿对舅舅最是亲，阿姆

“舟。”远远地看到许久未见的大外甥，叶家舅舅加快脚步走过来。叶家舅舅风尘仆仆的，不过见到外甥很兴，似乎所有疲惫都一扫而光了。

忙里忙外着力所能及的事。而勤哥儿也从小山的小尾变成路哥儿的小尾。

叶家村里的所有叶姓人，每一代都是族谱年龄排序的，叶阿父在他们那代序九，所以一直村里一直都是叶九、叶九家的这般称呼。不过到君字辈这一代，孩实在太多，排序能排到四五十，就没序齿，只自己排序。

舅舅家离叶家村远，虽还在同一个县城，不过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在这通不发达的年代，坐驴车日赶夜赶也要一天的时间，这么一大早的舅舅就来了，一看就知赶了夜路。

叶君书看到舅舅底的红丝和青黑，明白舅舅这是一夜不眠的赶路导致的后果，心里的那丝疏离就消失了。

叶君书家亲近的亲戚不多，阿父是独生，所以他没有血脉亲近的叔伯，但是阿姆家却是有个亲兄弟的，对叶家来说，最亲近的人如今只有舅舅这家了。

“对不起……”三四十岁的汉在十二岁大的外甥面前哭的不成样，他抖着言又止，羞愧的不敢直视外甥。

叶君书的脚步停了下来。

方叔憨厚着脸打招呼：“舟小，门啊？”

叶君书忙：“舅舅，快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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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大老远的赶来，还不快请人家屋？在门站着像什么样？”

“舅舅，您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