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璋……”

“别哭了。”

“所以……你就想着，不如把寿命给我，让我还，你去死……是吗？”艳鬼发，涩声。

“云静才是那个鬼胎。”

云静却笑得越来越：“唉，他真是一片苦心，演给了瞎看。你当我在骗你吗？我都没指望了，骗你什么？共，可以将寿命献祭给有亲缘之人……这亲缘，除了血缘，也包括……肌肤之亲。”

季存光与云静大惊失，却本挡不住艳鬼的攻击。两个凡人，又如何挡得住发了疯的鬼？

“我要杀了你！”云静凄厉的嘶吼响起。

艳鬼的指甲长，一掌挥去，撞破了窗。

“是你！”

清而沉的一声。

话说到这里，梦中的艳鬼便再也忍不住，一重的黑气从他上陡然冒，竟与如今化厉鬼的者字有了几分相似。

“他不知我的份，”季存光怨恨，“我看他就是自私罢了。他那样一个怪，人不人鬼不鬼，早晚都要一命呜呼，留着寿有什么用？还不如把寿给你，还你个完整……共，生下来不就是个鬼胎吗，要什么寿？”

“我刚学会算卦时，给自己算了一卦，吐了半宿的血……才知，我不该活着。”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了他？”

但下一瞬，他却不得不停住。

云璋打断艳鬼，声音平静而沉稳：“季存光拿碟时，我就知，我偷来的这些日，终究到了。我只是个凡人，我也不甘心，我与他虚与委蛇地周旋，想骗碟，抢夺过来。但他实在狡猾……”

“云璋在哪儿？！”

那只手摸了摸艳鬼的脸，没了温，冰冷之更甚艳鬼。安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柔又单调，半语甜言都不会。

艳鬼突然抓住那只半透明的手，要转，却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你……你到底在什么？！”

若一定要说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死得太早，忘了人是什么

“啪！”

“静儿，你说什么呢。我都是为了你的。你康健了，咱们将来才能儿孙绕膝……”

艳鬼一击得中，抢先一步抓向碟，整个人绷成了一弦，生怕那碟落了地。

顾惊寒低声，不知是在为谁解释，“古秦曾氏有女，诞下两，次为鬼胎。次因晚于兄长落地，在兄长生之时，将鬼气过兄长内。兄长成共，却非鬼胎，而鬼胎无鬼气，却被误认为正常婴孩。”

“他……他就不怕你摔了碟？”

“我不想还，我……”

眉心的灼也消失了，艳鬼重见光明，睁开，正对上云静扭曲的面容，她不断吐着血，倒伏在地，怨毒地盯着这边，慢慢失去了生气。

艳鬼掐着季存光的脖，厉声问，“是不是你们害了云璋？你们这群王八……”

季存光脸一僵，压抑的恨意藏于中，咬牙：“云璋太过不识好歹！我拿着碟去要挟他，他都不带松的。他生辰那日我动了手，看他就要失了神智，却没想到被他养的那个兔儿给搅和了！”

云静愕然，又皱起眉，“还是他知，我和他同生共死，摔了碟我也活不成，他有恃无恐……”

艳鬼的脊背微不可察地一僵。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季存光的底闪过一丝慌，却很好地被他掩饰下去。

艳鬼站在窗外，静静听着。

云静狐疑地看了看季存光，：“季哥，你该不会也动心了吧？云璋上可至少有五十年寿呢。不过，你想要也没办法。就算他是共，也只能把寿献祭给有亲缘之人。我们一母同胞，最是合适……”

“你该死！”

但一只熟悉的手却轻轻环过他的腰，将他向后一揽。

“云璋在哪儿？”艳鬼死死盯着云静。

云静中闪过一丝轻蔑，正要开，手腕却忽然一疼，手指发麻，碟刹那落下。

预料中云静的愤恨狂并没有现。

艳鬼心里一，面上却不为所动，手指一收，季存光脸猛地涨红，发一声短促嘶哑的叫声，气息全无。

就像一惊雷，将艳鬼整个人劈中。

云璋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那只手的指尖了艳鬼的眉心，兀自：“疼吗？我来晚了。方才去拿了东西，等你还了，可以给你用。”

云璋受碟的控制远大于云静。

艳鬼愤怒转，就见云静跌坐一旁，脸上带着恍然和讥讽，没了半方才的柔弱，森森笑：“这么看着我什么？看你这样，恐怕你还不知，云璋已经死了吧？别恼……他可不是我们杀的，杀了他的……不就是你吗？”

“有过类似的记载。”

他的手越收越，正想直接掐死季存光，却听旁边传来一声冷笑：“云璋自诩清，原来不过也就是这么个愚蠢的货……”

你有什么遗憾？

艳鬼再也忍不住了，陡然手，锋利的指甲尖刹那临近，就要划破云静的咽。

碟碎，云静死投胎，云璋却要魂飞魄散，可见一斑。

共，指的大多是鬼胎的生。但云璋显然并不是鬼胎。或者说，并非那彻彻底底的鬼胎。

一块太极形状的圆盘挡在了云静面前，云静单手拿着它，声音冷而快：“云璋死，但魂魄还在，你要是敢杀我，我就摔了这碟，我死，他……魂飞魄散，再无转生！……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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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寒和容斐也站在那里，听着同样的话。

她依旧那样讥笑着看着艳鬼，“一个男人罢了，死就死了，值当什么？连事都办不好，留着也没用。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却想问问你，云璋的气可好吃？他的寿命……你拿了多少？”

云静叹息，“你看就要还了。他是真的狠，宁可将寿给了一只孤魂野鬼，也不愿可怜可怜他嗣艰难的妹妹。”

碟落下，艳鬼手指一收，刚要抓在手里，眉心却忽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令他前一黑，躯僵在了原地。

他想起季存光妄图对云璋的事。也想起了云璋在结冥婚那日，说的话……

找到那云璋了？他可答应了？”

陷害了自己的同胞兄长，并且觊觎着兄长剩余的寿。

艳鬼只是懒，而并非蠢。这番话的意思，他已然彻底明白。

一极致的危险刹那近，艳鬼避无可避，也并不想避。

艳鬼的指甲慢慢收了回去，良久，他颓然后退一步，“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一个鬼，上的气却越来越少，气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