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云梵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幸好，我还能够等到你来。”

浴血般的红。

过了一会，他也许是累了，于是闭上睛，糊糊：“其实我已经记不清楚喜上你的时间了，因为等到我发觉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我除不掉的执念，甚至连反抗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想要调动内的木灵给予云君溯生命力，但丹田却空空一片，云梵这才想起来他们现在还在仙域，是无法使用灵力的。

夜仰面躺在车破旧的木板上，边是方才云梵躺过的地方。他的手虚空慢慢抚上了那块唯一铺着厚厚毡的一小块空间，似乎还能从穿过指的空气中摸到那人残留的一丝丝温。

他丽的睛中仿佛有云烟雾霭，即使在凝视也给人一轻忽飘渺的觉。他此时就用那双睛及其专注地看着云梵，然后喃喃：“真是可惜啊。”

云梵忽然想到似乎好久没有见过云君溯了，就随问了一句他去哪儿了，结果听到夜满不在乎地：“或许活不长了吧，不必在意他。”

他隐隐约约盘旋着的不安更甚了。

夜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冷笑：“从我第一次看到他时起就觉得我们会是宿命的对手，果不其然。”

“我已经尽力了……还是不行么？”

云君溯就在那里遥遥看着他，然后开始一一下，他就快要撑不住了。

“我知了。”

云梵心里忽然涌起一颤栗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一因寒意而起的寒颤。

云梵没有反抗任由他握住了手。他的颅微微垂着，几缕被打散的发丝凌地掩住了他此刻的表情。他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静坐着，沉默而安静。

云君溯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云梵却始终不发一言。

他说的有些急，似乎是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却仍然撑着想要握住云梵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别忙着拒绝我，至少……听我说完可以么？”

圣战之地本是仙域最丽也是最神圣的地方，但云梵赶到时却险些认不来这个早已不似从前的地方。

是会分崩离析就此消亡，还是再开始新一番的回？

夜轻笑着摇了摇：“这不是招。”

若是再加上几幢被劈的焦黑的断，那这里简直就是无魄小千界的翻版。

……

云君溯轻轻叹了气，就又有几丝血沫从他中争先恐后地涌了来。

他极盛的容颜就在云梵手可及的地方，但那脸上的笑容却如同中月镜中一般，似乎隔着什么看不见摸不着东西，显得那么的遥不可及。

云梵说不话来，索闭上睛背过脸去。

“我大约也不可能活着从这里去了，所以有些话即使说来也应该没什么关系了。”

云梵说不话来。夜的表白是让他不知该说什么，但云君溯此刻的表情却让他觉得——言语是如此苍白，苍白到他本无法准确的描绘内心此刻的受与震动。

云梵的心脏一瞬间揪。

云梵一惊之下顾不得自己现在还应该是“乏力使不上劲”的形象，一下就坐了起来：“你说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世界会怎样？

“……”

“怎么样？”他噙着笑意的脸在昏暗的背景中简直像是自带了一层柔光特效一般温柔俊，但云梵却无意欣赏这景。

据剧情心设计好每一个细节以引导主角走上安排好的那条路，虽说每次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导致那些设计好的东西崩得不知成什么样了，但他习惯于掌控的病几乎和夜一模一样。

他在笑，虽然边的血渍使他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那一双睛却令云梵想到了窗前月下轻抚过叶的夏风，又像是一片眷恋停留在发丝间的，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他。

他越凑越近，鼻尖几乎抵上云梵的脸颊：“那么，我们就保持这样一段关系如何？不复杂也不会让你觉疲惫，一段我们都满意的关系。”

他话音刚落，云梵就已不见了踪迹。

夜端着两碗东西走了来，他看到云梵醒了，就微微笑了笑，走了过来。

夜轻轻吐一气，脸上又换上了他一贯的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

如果男主就这么走了……

云梵向里面走去，一路不知踢到了多少人的残肢，他却始终毫无惧，只是径直走着——直到前，现了第一个站着的人影。

“你……”他言又止，“你这又是在耍什么招？”

这是他名义上的师父，也曾教导过他许多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会对夜动手。

他的情况十分不好。即使他见到云梵说的这些话大都语句通顺，也不能掩盖他几乎快要衰竭的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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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睛，然后把微微侧向了圣战之地的方向——却最终没有追过去。

但看到云梵面上的焦急时，他到底还是心了：“那小以一己之力妄图颠覆仙域，三天前就与他们在仙域的圣战之地约战了。现在已经这么久了……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夜也没怎么着他，就是看到云梵必须乖乖躺在那里很是满意，这不痛不的禁本没什么威胁，况且他的也逐渐产生了抗药慢慢恢复着，云梵也没怎么当一回事。

但三天后，夜开始转移他了。

云君溯一向偏白衣，站在那里的人却穿的并不似白衣，而是……

本来晶莹如雪的地面早已被染成红，那红不是鲜血刚洒上去的鲜红，而是几经堆叠最后沉淀上去的红褐，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接近黑的、真正土地的颜。

“我喜你，很喜很喜。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不是作为同门亦或是兄弟，而是伴侣的那相守，是情人间的亲昵。”

云君溯长长地呼了一气，忽然没没脑地：“你知么？每次你只要一撒谎，就会不由自主地盯着你想要欺骗的那个人的睛，一动也不动的，好像在说你看我真诚的神……每次你那样忽悠我，其实我都能看来的。可是我还是心甘情愿地愿意被你欺骗，愿意照你的心意去，愿意装作什么都没看来的模样——当第一次你令我产生这样的情时，我就知我逃不掉了。”

事实证明，云梵的第六不是一般的准，因为第二天他就被夜喂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禁起来了。

他凑近云梵，一双写满了笑意却不见半分喜悦的眸盯着他：“你说你喜简单的人，喜一段不复杂的关系，这样你不会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