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的科举和武举不是同年行，吉兴七年刚行过童生试和秋闱，所以武秀才的考评在第二年，也就是吉兴八年才举行。

若是寻常人家，能把这孩养大就算仁至义尽了，哪里会像简太医一样亲自抚养，百般呵护。

晓年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认真的吗？”对方若是心血来，那很快就能让这事翻篇，可若是他认真起来，简家人的犟脾气也是有名的了。

“晓令，你告诉我，为什么

——现在哪里是考不考得上的问题？他都不知堂弟什么时候冒了这想法来……难怪叔父和叔母这次要关他……这事可难了。

晓令愣了一下，显然是被最亲密的堂兄猜中了最初的心路历程有些无措，但他很快组织了语言反驳：“好多名将都非武家，有的甚至年过不惑才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是以英雄何问？！”

现在简晓年去了煜亲王府，似有青于蓝而胜于蓝的样，这时候简晓令从军，让人不多想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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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么表情！”简晓令放开他的腰，气鼓鼓地：“你觉得我考不上。”

晓年还没享受完当哥哥的乐趣呢，就被他后面半句惊得瞪圆睛：“你要参加武举？！”

晓年看不得他不开心，连忙解释：“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是本没想过你会喜学武。这条路多危险多艰难，咱们能了解几分？你上就要十七岁了，骨都没小时候活络，而且我们家本没过练武之人，你莫不是以为在书局找几本所谓的秘籍，再看看那些名将的事迹，就可以打败自幼学武的人吧。”

兄弟俩长这么大，就算平日里简晓令有事相求，多是赖着晓年撒泼打而已，他主动开叫晓年“哥”的时候，屈指可数。

类似这样的议论，其实从未断过。

外人不知简太医执意分家也是于对小儿一家的保护，只当他还记挂着有天才之名的长，连带对痴傻的长孙也如珠如宝，因嫌弃次资质平平、无力继承其家传之学，所以才让他们离府别居。

“我知，他们会说祖父偏心，祖传的医术都教给伯父和你了，现在甚至我弃笔从戎，想建功立业都只能自己去闯。”

简太医有两，长简行端英年早逝，留下一个独简晓年，六岁以前还是痴傻的。

简晓年六岁以后突然回了魂，表现得比他父亲还要聪慧几分，旁人皆简太医慧识珠，留下一个天赋过人的孙，足以传承家学。

卷，正好王府里有，我都给你借来了，你若敢骗我，书就别想看了。”

晓令有些沮丧地：“连你都问我是不是认真的，那爹娘就对我更没有信心了。”他原本以为最亲近的晓年会立刻支持他，却没想到晓年听了自己的想法，也顾虑重重，可见并不看好他。

晓年见他明明心虚了，却依旧语气横，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外人会如何议论祖父？”

晓令听到堂兄的话，睛都亮了，搂他搂得更了，不过还在犹豫怎么说，所以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哥，我想参加今岁的武举。”

堂兄弟两个是同年，只差着月份，晓年小时候弱，健康茁壮的简晓令格外向，又护着他，倒有几分像晓年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