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早就不太演戏了。”钟扬说，“但我从没说过绝对不会有例外。”

“怎么？”

“因为你在担心主演的事。”

“当然。”

“哦……”

“……嗯。”

谢思清呼有一急促了。

“那么，”钟扬看了看他，问：“副导演这边呢，你是不是要退？”

“钟扬……”谢思清说，“那，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真了，把你这三万块列在预算表上。”

接着，谢思清又听见钟扬说：“这喜剧我要先拍摄完。”

钟扬一听立刻怒了：“这也有错？！”

“……知了。”

“谁规定手艺人就得丑？”

是僵在这里。”

“好吧。”钟扬又说，“其实我是觉得剧本有意思，突然之间有了一些兴趣。演员时票房奖项全都拿过，对于鸿篇制早就没兴趣了，接个自己想挑战的角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吧。”

“嫌贵？”钟扬问。

钟扬看着谢思清，问：“我答应过的事情，什么时候不作数？”

29

是谢思清之前从未考虑过的钟扬。

“喜剧很快就会开机，中期后期需要半年，半年之后才有时间。”

前期工作总是很多。创建剧组，制定预算，敲定演员，遴选场景，编写分镜剧本，与摄影和术等门确定整氛围和技术细节，审定制景、服装、化妆、等等的设计和制作，与主创们商讨主场戏的拍摄，等等。虽然前期很多事情都是别人在，但导演始终需要把握程、对各个环节行把关。

“……啊？”谢思清呆在了那里。

“你本没必要来参与这小成本的东西。”

“嗯。我知。”

“凤梨酥怕这样没有噱。”谢思清解释，“他们认为应该有个知名的人来撑场面。”

——于是，主演就差不多这么定下了。

“……”

钟扬这个三万块钱——

……三万？这是群众演员的价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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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块，给你演。”

然后，钟扬又皱皱眉：“别把我化得太丑。”

本来，要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钟扬的话，那可真是……可以想象得到，绝对不会亏本。

“当然不是！可是……”谢思清忍不住问，“为什么？”

谢思清想，就算钟扬真的手又想当一当纯演员，也该找一鸿篇制吧，只要他有这个心，立刻就会有人找上门来，那个时候他的受关注度、票房、奖项、片酬都不是自己这作品可以比的。

“我对那些都没兴趣。”钟扬说，“我只会接你这一。”

“什么为什么？”

“我已经知了。”钟扬说，“我缺你那钱？”

“不是丑，是平凡……”谢思清又纠正，“而且不是力劳动者就平凡，而是绝大多数人都是平凡的，他也是这绝大多数人中的一个……”

不仅仅是自己，钟扬这

不过，钟扬说的也对，本来就长什么样都可以是片中的手艺人，只是，长相太众了还是显得不太现实。

“嗯。”谢思清说，“我这边也需要时间来准备。”

“你这完全就是思维偏见。”钟扬又，“认为力劳动者就得丑。”

“没有没有。”谢思清，“只是，我没想过演员会是这样的……”

“你……”谢思清问，“你是在说真的？”

钟扬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给你扛票房。”

“普通人吧。”谢思清想了想，“是手艺人。”

“还有，”钟扬又说，“累积积分啊。帮你一个大忙积上10分，一个小忙积上5分，攒到100分时你就以相许。”

“……说了别开玩笑。”

“可是……”谢思清有茫然了，“你不是早就不演戏了吗？”

“不是。”谢思清又忍不住问了一遍：“可是，为什么？”

“那个……”谢思清说，“我没有钱请你……”

这个意外之喜，他完全没想到。

“……”

“不喜？”

“这样也好。”钟扬说，“别太累了。”

“为什么不同意？”钟扬皱了皱眉。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后，谢思清又问，“那个，你会不会太帅了……？”

“我想还是不退吧。”谢思清想了想回答说，“我会尽量过去，但是时间不会再是百分之百，不去我会请假，总归还是需要安排这边的事。”

“那是什么样的？”

谢思清很明白，导演是一个多么劳心费神的工作，要的事太多，执导一电影同时还过其他事情的导演全世界也就有那么少数几个，这和演员不同，同时参演几戏的演员有很多，只要档期能错得开，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噱？”钟扬突然冷笑一声，“你告诉他，我给你演。”

“那，”钟扬又，“还可以化妆么。”

“不是丑，是平凡，我想象中的男主角除了手艺其他方面都很平凡。”

但是如果钟扬肯来，谢思清会安心很多。

电影是风险最的投资类别之一，70%都会亏本，但剩下那30%赚得的利就足以令无数投资者趋之若鹜。

对自己来说，3万块钱，真相当于凭空掉下一个主演，而且，还是影帝级别的。

“……”自己的确非常担心，怕这片会搞砸了，师不利那样的话以后再想得到机会就更难了。

而且还是普通群演。现在演死尸的群众演员一天都要上百，正经收之外还有剧组给的红包拿，意思是去去晦气，的事也不难，死一死就好了，先穿上土匪的衣服死在这边，之后爬起来再上官兵的衣服死在那边。或者，先穿上日本人的衣服死在这边，之后爬起来再上共产党或者国民党的衣服死在那边。如果是会被人打的群演，就更多了，扛着被打上几下，一天能拿上五六百，有的戏还要求借这机会凶悍地捉住女主角要亲要摸的，虽然后来总是会被戏里面赶过来的男主角揍上一顿，但是起码也和大牌女明星有过足以去上一阵的接了。

想了一想，钟扬又说：“这么说也不对，以后你需要我的话我还会来，就你的专属主演好了。”

只是，这件事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对凤梨酥传媒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噱”。

“废话。”

钟扬最早是个演员来着，拿了影帝、大红大紫之后觉得没意思了，于是改行开始自己拍摄电影，偶尔也会客串一些角，80%以上是在他自己的片中担任一个角，转行导演之后再也没有结接过别人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