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并不意外，在他们中，章庆对邱依野有恩：当年若不是章庆把邱依野从图书馆拉来演陈臻的，以邱依野和郑自芳的师徒关系，现在的邱依野也许只是京影的一名留校讲师。

贺坤合上笔电，把邱依野摁白的被褥里。

贺坤皱了眉，“你想什么呢？”

他好像忘了刚才正要脱衣服洗澡这件事，坐在床脚问“你这些天都在X市吗？”

“反了你了。”

贺坤正想说话，邱依野继续，“不过开拍这些天应该都很忙，你即使在我也可能顾不上你。”

人们已经吃喝得差不多，正陆续离场。钟乐刚自己也喝了不少，跟他们说明天早上的剧本讨论会改到上午十。

邱依野的时候，之前那奇怪的觉又来了。邱依野看着他，又似乎没在看他，脸上的神情莫名的有些空。

这让贺坤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邱依野胆可真是够大，亏得是他喜他，不然……贺坤也说不不然会怎样，但总归不会轻轻放过他。

当然，现在也不会轻轻放过他。

陈臻发理得短短的，黑的眉英气发，穿着章庆那件黑短褂戏服，带邱依野去找章庆不知丢在哪里的背包。他们上了一节老旧的绿火车，陈臻一路拽着他，避过走上的人和卖饮料零的推车，神采飞扬，说背包里有章庆送他的一条带。

章庆给他端来一杯温的红茶，那氤氲的袅袅香气与记忆重合，中间的八年时光稀薄到看不清存在过的痕迹。

邱依野低下眉，还未完全从梦里神，心涌上酸楚，一声“谢谢”说得竟带了些哭腔。

邱依野凑过去从侧面抱住带着镜对着笔电打字的男人，埋在他肩侧，“还能有什么？舍不得你走呗，床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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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很久，他不知从哪里寻到章庆的背包，但里面并没有什么带。他把背包里七八糟的剧本和纸笔都翻来，一无所获。他害怕起来，连忙抬去找，车厢里人山人海，哪里还有陈臻的影？

贺坤觉得邱依野今晚怪怪的，衣服脱了一半，拿着半来的带神。

压下要吐的觉，他趴到桌上想缓一缓，却不知不觉间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睡着了。

贺坤

贺坤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邱依野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心中有个八九不离十的猜测：邱依野大约是把他当成了炮友。签合约时明着暗着往外推资源，合约开始后不要留给他的别墅就算了，也未曾主动提过任何请求，似乎只要床上合拍就一切都好。

邱依野酒量不错，但今日不知为什么，酒上得特别快。别人看不来，但他确实已经得天旋地转，人们的说话声好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虽然清清楚楚，但却隔在他自己的空间之外。

邱依野只是笑，在贺坤看不见的地方，角有些。

邱依野着急坏了，猛的睁开。时间大概只过去三四秒，邱依野就意识到，自己刚刚了个梦。

“嗯……嗯？”

“邱依野，邱依野！”

邱依野了太，“没什么，大概是下午讨论剧本太累了。”

“明天晚上的飞机回，怎么？”

章庆犹豫片刻，还是伸手了他的发，“跟我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早回去休息。”

六年，两千三百多个日夜以来，他终于第一次梦见陈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