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心替章青到喜。

这坎是过不去了吗，怎么听着有被调戏的觉，祁言凡浑酥麻地想。明知跟醉鬼没什么理好讲，但祁言凡还是忍不住：“哎呀，别说了，被人听见多不好，两个大男人说生不生的多害臊。”

“能生。”

“好，回家生孩。”

他又凑近季宇的脸去看，这才发现他的神有些涣散。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稳重，多了一丝丝无辜，倒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动。

什么“白偕老”“永结同心”还算好，有的小孩说不这样的词来，便喊着“青青哥哥真好看”“年年有余”“早生贵”，惹得祁言凡也跟着笑。

祁言凡绷着没靠过去，朝着季宇的方向又问了一遍：“你还瞒着我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黎小糕看看前喜气洋洋的章青，又看看祁言凡，以及目光温柔注视着他的季宇，心里突然升起一羡慕来。

“崔医师说凡儿能生。”季宇信誓旦旦。

光洒在章青红艳艳的喜服上，绣着的银线闪着微光。祁言凡看着章青脸上洋溢着的笑意，他知那是由内而外的，发自真心的。

“啊，你说什么？”

回到家，把人洗净被窝里睡了，祁言凡把家里的牲畜喂了一遍，看着它们吃饱，然后赶窝里关好。他又把晾着的衣服收好叠了放柜，随后去厨房看了看腌着的有没有变质。

第41章夜谈

只见祁言凡盘坐着，肩膀下垂，让人无端觉得颓然得很。季宇拿起搁在床尾的棉袄给他披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冷不冷的？”

季宇下床了蜡烛，摇曳的烛火亮了小小的一室。

祁言凡半宿毫无睡意，索坐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眶不由地有些发，低用袖用力抹了一下。旁的季宇侧跟他低语。

“不能生。”祁言凡纠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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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事季宇居然还瞒着他，祁言凡想想有些生气又有些失落，心里地勒得难受，便闷声不响地埋往前走。

“我知，你喝醉了，你最喜的人是谁？”

“凡儿。”

他回一看，季宇还在原来的地方呆站着犯迷糊。他最终无奈地叹了一气，只得转又去把人拉回来。

“嗯，哭了。”

半夜的时候，季宇酒醒来，觉得嗓得难受，便想摸索起来想去倒杯喝。

章青家酒席的排场大，乡里乡亲的全来了。鸭鱼齐全，菜量实在，人们推杯换盏，气氛烈。估计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章青的婚事都会是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

“生不了生不了，你给我打住。”

完这一切，他也没有胃吃晚饭，便简单洗漱了一下，爬到床上背着季宇躺下。

告别了父母家人，一对新人要相携而去。

祁言凡无奈，季宇难喝得这么醉了吗？他觉得自己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随：“那你说能生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医馆的大夫要说不宜有，怪不得章青成亲他们要祝早生贵……这个时代对于同的接受度这么，原来是有这层因素在里面！

周围的人一路簇拥着新人朝车的地方走去，小孩们在大人的鼓动下，纷纷说着吉利的话，讨要着喜糖。

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正好撞秦铮程的目光里。他像是突然踩空了一个台阶，心漏了一拍。

祁言凡无语地看着他，只见季宇面如常，看起来并不像喝多的样，怎么能说这等胡话呢，真是太、太羞耻了。

“亲亲。”

“啊？”季宇没想到祁言凡还醒着，声音嘶哑，“怎么还没睡呢？”

祁言凡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乐趣般地笑起来：“你喝醉了？”

“嗯，不错，”祁言凡满意，“跟我乖乖回家。”

季宇陡然想起他刚问的崔医师的事情，自己喝多了之后的片段记忆也开始逐渐回笼，他把人圈在两臂之间，缓缓：“崔医师是以前随军的大夫，医术很好，你以前总是冲动得很，受了伤都是他给你看的。你后来跟着我在攻打京郊的途中中了埋伏，受了很严重的伤，崔医师不眠不休才把你从死门关上拉回来。也是那次他检查来你的，其实是拥有生育的能力的。”

“嗯，好。”

“那些小孩也真是的，两个男的成亲，说什么早生贵，怕回家要被打了。”

祁言凡仿佛灵魂窍地走了几十米，发现季宇的脚步声并没有跟上来。

“当初你知这个信息的时候接受不了，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也是因为心理上的原因和的伤

祁言凡赶忙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人，忙：“在外面呢，你这是什么啊？”

季宇说话的气带着酒味一齐洒在他的耳畔：“我想要和你生孩……”

章青跨门的一刻，鞭炮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来，掩盖了黎小糕的慌。女人小孩尖叫嬉笑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里郁的硫磺味弥漫开来，把看客们的兴奋度又了一个，渲染了一张张明媚又喜悦的脸。

“能生。”

酒足饭饱，两人手搀着手走在回去的山上，祁言凡便朝他有的没的说着他觉得好玩的见闻：“章青门的时候他哥哥居然还哭了呢。”

“他给凡儿检查，说凡儿可以，嗝，可以……”

祁言凡郁闷地想，放在别人上可以算是奇闻轶事看个闹，到自己上这到底算什么呀。生孩什么的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往自己上过好么，甚至因为自的取向和经济能力，他连自己拥有一个后代的事情都没有想过。

季宇看着近在前的薄，本能驱动地猛地在上面亲了一。

“拉车的那几匹都好好神气啊。”

“唔……”季宇像是颇为苦恼地思考了一会，然后摇了摇：“我不知。”

“凡儿能生。”

“啥？”这下祁言凡怔住了，他一字一顿地：“你，说，什，么……”

此刻，祁言凡简直混得不知该如何才好，怪不得，怪不得季宇他总是见怪不怪……

“那个崔医师是谁？”黑暗中祁言凡声问。

这句话对于祁言凡来说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但转念一想，既然穿越这样的事情都能发生，那再添一个男人生的设定也似乎算不得玄乎。

季宇难得在村里脸，不好推拒别人的敬酒，再加上还要替祁言凡挡杯，一顿饭下来已然微醺。

“能生。”季宇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