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李谨言示意三夫人稍安勿躁，“我去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李三老爷和三夫人到的并不算早，大厅里，不少客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穿着西式服装的男仆手举托盘从旁走过，透明的玻璃杯里盛装着金黄和红的洋酒。

喜福答应着下去了，三夫人整了整衣摆，想起托人查到的吕家情况，以及吕茵母女之前撺掇杨夫人给李谨言添堵的事情，再想到李锦书像是被棉住的脑袋，不由用力攥了手指，或许她该和谨言说一声，这个吕茵绝不能留。

三夫人对李三老爷说：“你去和沈家少爷说话，我有话和侄说。”

“李夫人，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我真的……”

说完就拉着李谨言走向大厅角落。走到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三夫人才开把吕茵的事情告诉了李谨言，“谨言，这姑娘恐怕不会消停，早晚要闹什么幺蛾来。锦书我给关在了家里，至少得在嫁前给她扳过来，不能让她这么门。”

李谨言嘴角依旧带笑，看着那个激动的男学生，“你是谁，这和你有关吗？”

“谁说要赶他们走了？”李谨言的脸上非但不见一丝张，竟然还笑了，“家，你去告诉少帅一声，他在书房里和人谈事情，我先去看看。”

“我是张建成！”那个男学生挥舞着手臂，“我要为这些无家可归的人讨个公！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特权阶级，在这里肆意享乐，夜夜笙歌，这些人却不果腹，衣不蔽，还要被从唯一的安赶走！你知不知已经有人冻死在了城外！”

“恩。”三夫站起，“告诉孙妈，好好看着二小，我和老爷回来前不许她房门一步。要是那个姓吕的再来，直接让门房撵走。”

学生们越说越激动，又开始推搡门的守卫，吕茵还抓起了地上裹着雪的石块用力砸向李谨言，李谨言刚要侧躲开，楼少帅就挡在了他的前，那块石砸在楼少帅的肩膀上，落在地。

“几个学生带着十几个民在大帅府前闹事。”二家了上的汗，“已经惊动了客人，也不能就这么把他们给赶走。”

“仗着军阀势力欺民！”

吕茵从没有被这样羞辱过，直到走李家大门，她的手脚都是冰冷的。

“怎么，听不懂我的话吗？”三夫人的神愈发鄙夷了，“我见过不少攀龙附凤借着梯爬枝的。像你这样没脸没的，我还是回见。”

不了解内情的人看向李谨言的目光带着疑问，日本驻北六省总领事矢田脸上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

吕茵咬着嘴，尽一切努力掩饰她的怒意，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有些扭曲，“李夫人，锦书不适，我更应该去看看她。”

喜福回到堂屋，三夫人正放下手里的茶杯。

“是。”

“你！”吕茵被三夫人一通话数落得羞臊不已，“你怎么能这样？！”

“谨言，不会事吧？”三夫人担心的看着李谨言。

从李府被赶来的吕茵也站在抗--议的学生里，那声打倒黑心商人就是她喊来的。

“我知了，三婶。”李谨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这事给我，你别担心了。至于那个吕茵……”

“放肆！”低沉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气和杀意，他看向吕茵，目光沉冷，“你该死！”

大门前的吵闹声将大帅府里的客人都引了来，张建成和吕茵见引来的人越来越多，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在他们的嘴里，李谨言成了不折不扣的黑心商人，伪君，沽名钓誉的无耻之徒。

“什么良心商人，民族商人，不过是虚伪的小人！”

“吕小，”三夫人端坐在圆凳上，一锦绣旗袍，脑后的发髻上斜一支凤衔珠金簪，用一看戏般的神上下打量她一番，直看得她脸涨红，才缓缓开说：“锦书不适，不方便见吕小，请你回去吧。”

“打倒黑心商人！”

吵闹声顿时停了下来，吕茵兀自撑着说：“他是个沽名钓誉的小人，你难看不到吗？！楼逍，我敬重你是个民族英雄，可你竟然是非不分！”

话说到这里，突然大厅里传来一阵动，接着大帅府的二家就来找李谨言，说是外边事了。

“她不舒服，在家休息。”三夫人说着，视线在大厅里一扫，指向一个靠墙站着的年轻人说：“老爷，那是不是沈家少爷？”

“可不是他？”

“我怎么不能？”三夫人靠在椅背上，看着指甲上鲜红的蔻丹，“我侄得楼家看重，我大哥是南方大总统的心腹，我丈夫好歹也是北六省有有脸的人，锦书是我们李家的嫡女，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扯上的，吕小，我劝你还是有自知之明。喜福，送客！”

“是！”喜福走过来对吕茵说：“吕小，这边请吧，老爷夫人还要门，您早走，省得耽搁了老爷夫人的时间。”

“什么事？”

“就是你！”那个男学生指着李谨言，“就是你将这些无家可归的人赶收容所的！”

“误会？”三夫人打断了吕茵的辩解：“你就是端着这么一副样骗了锦书的？”

“走了。”

“我没骗她！你不能这么污蔑我们的同学情谊！”

“你必须给这些人一个代！”

了李府，领路的丫却没让她见到李锦书，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三夫人的面前。

“算了吧。”三夫人收起了脸上的笑，“吕小，我实话告诉你，不该想的事情最好别想。够不着的枝最好别爬，当心摔得自己粉碎骨。今后你别来找锦书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现在我女儿边，我会让你知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李谨言和二家走大厅，刚到大门，就见七八个学生和十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人站在大帅府门前，其中一个个的男学生正挥舞着手臂大声说着什么，还去推搡门的守卫，见到李谨言来，神情更加激动，好像就在等着这一刻。

“三叔，三婶。”李谨言和旁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朝他们走了过来，笑着问：“怎么没见锦书？”

“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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