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决明搂住他，沿着微微的山路沉默的往山下走。

老人的墓被人整理过，石碑也得净净，还残留着纸钱香灰的痕迹。或许是蓝开明一家回来过，或许……

“八分饱。”黄一笑了起来，“其余两分还需要磨合。”

黄一陪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就拎着行李回家去了。黄一父母的长辈都在陈桥庄，以往也都要回来过年的，不巧的是今年赶上黄一的父母都要值班，于是回来陪老人过年的任务就落到了黄一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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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远志像小时候一样把靠在石决明的肩膀上。

情又笑了，“褒义词。真的。”

黄一笑着，“还得谢谢你这个媒人。”

“多褒？”

石远志心想或许哥哥的记忆与他不同吧，住在陈桥庄的时候石决明的年纪要比他大一些，或许两个人的受也会有所不同。

下山的路上，兄弟俩都有些沉默。石远志是在记忆里搜寻那些跟姥姥姥爷有关的片段，觉得那些片段里既有温馨的彩，又多少沾染了寄人篱下的心酸，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特别温的记忆。他能够想得起的温，更多的是来自他的哥哥。

一回给人媒居然就有成功的苗，石决明心想他说不定是月老转世。

石决明原以为自己有一肚的话要说，但是真跪在这里了，又觉得一句话都说不来。那些纠结的过往，那些曾经痛苦不堪的经历，在此刻，仿佛都已经像一缕轻烟一般，消散在了岁月的长河里。

“说的好。”石决明转看看他，“那你们就好好相吧。”

兄弟俩赶了一天的路，早早歇下，转天一早买齐了香烛纸，上山去给老人扫墓。

石决明带着石远志将墓碑拭过，又细细将周围的杂草清理一番，然后燃了香烛跪在墓前规规矩矩磕了几个。在他们年幼的时候，真正把他们兄弟当成亲人看待的也就只有这两位老人了，可惜他们兄弟俩没有那么大的福气，不能多陪他们几年。

石决明暗暗琢磨他话里八分饱的意思。就听黄一笑着说：“别瞎琢磨了，我和徐莉见了这几次面都好的，你也知我这工作，要值班，有时候赶上手术，拖到半夜回家都是正常的，徐莉呢，她是那男人在不在家她都能把日安排的很有条理的人。当然了，以后我也要学着多谅她。人么，谅也好，照顾也好，不都得是相互的？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付，迟早会有一方觉得累的。”

石决明十来年没回过陈桥庄，路不熟，一直到晚饭前才赶到地方，待找了家旅馆安顿下来，天都已经黑了。

陈桥庄是个小地方，小地方就有小地方的好，生活节奏没有那么快，空气里都透着一安静从容的味，在很多方面自然也不会像大城市变化那么快。比如这上山的路，虽然已经由土路变成了规矩整洁的石板路，路边稀稀拉拉的小树苗也已经长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树林，但大致的方向布局都没有变，哪里有一泉，哪里有一片桃树……都还是石决明记忆里的样。

“过几天就过年了，”石决明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反正你也放假，要不咱们去附近转转再回去吧。我听说从这边往西走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