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那个村，”黄一说：“你大概不知，现在到都搞开发，山里也都被人承包了。以前从咱们镇上翻山，直接从瀑布那边过去就行，多近啊，也就半天功夫。现在不行了，那块地被人承包山货了，地界都拿栅栏铁网圈着了，还养了看山护林的狼狗。要去山那边得绕好远的路，你想，以前谁走过这些弯路啊，蓝家的人大概是路不熟，在山里绕来绕去的就迷路了。倒霉的又遇见劫的，钱被人抢了不说，蓝开明一条还被人给打断了，现在好像还在丈母娘家里养着呢。”

石决明转回到厨房，双手撑在理台上，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

“说到蓝燕，我还想起一个事儿，”黄一对石决明说：“蓝家的厂好像是开不下去了。”

元赫促狭的冲着一旁神无奈的石决明偷偷眨眨，对黄一说：“我理解。你也是为决明着想。听说你是大夫？在哪个医院？”

这就纯属自己作死了，谁也怪不得。

话题拐到了黄一熟悉的领域，黄一顿时觉得自在了一些，“我一毕业就分到人民医院……”

元赫脸上一个堪称慈祥的微笑，他用一十分熟稔的神态态度把手里袋递给石决明，转朝着黄一伸手，“你好，黄一是吧？我是元赫。”

石决明摇摇，他离开陈桥庄都多少年了，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他都不大记得了。

元赫了鼻，“嗯，我是……开饭店的。”

“决明护着他弟弟在我们那一片都是了名的，”黄一回忆地说：“我记得有一次还跟蓝燕打起来了，对吧？”他转问石决明，见他摇，便笑着说：“打架次数太多，自己不记得了吧？好像是因为蓝燕要抢小远的麻还是什么……”

什么因得什么果。石决明心想，蓝开明一家行事素来是只看得见底下的利益，也从不给人留后路，如今这样也是活该。

元赫心一动，里浮起淡淡的笑容，“我知。我以后会对他好，会照顾他，不让他再吃苦。”

默念了一句：装老实，要装老实。

黄一，他是个男人，对穿衣打扮的事情不是很留意，但贵贱还是看得来的。元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便宜货。黄一心里又有儿发愁，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有钱的男人，能靠得住么？

元赫对于黄一很小就认识石决明兄弟的事情还是很好奇的，黄一就比比划划的给他讲，“那时候小远也就这么，跟邻居家的小胖打架，被揍了两拳，哭的那个响亮哟……然后石决明就冲来了，一书包砸在小胖背上，把他砸了个大趴……”

黄一又说：“他们家关了厂，把剩下的钱划拉划拉开了个小饭店，但是没开多久也不下去了。”

“是嗳。”黄一听他说起这个，心里叹了气，看着元赫的神就有些复杂了。他不是觉得元赫不好，人看着面的，可是这、这块，以后夫夫俩要是有个矛盾打起来了，石决明是他的对手吗？

元赫听的饶有趣味，想不看上去很冷静的石决明也有那么冲动的时候。

“开饭店啊，蛮好。”黄一想了想，觉得他要只是个小买卖的，那倒问题不大，应该不会嫌弃石决明太穷什么的，“挣钱多少其实没那么要，两个人要诚心相待……”

“饭店开不下去，蓝开明就带着老婆闺女去老婆的娘家，”黄一想了想，“陈桥庄翻过后山，那边有个村叫什么来着？”

黄一说不下去了，自己都觉得有儿囧，“抱歉，我这话说的大概有儿不合适。不过作为一个朋友，一直看着他们兄弟一步一步把日过成这样，心里难免会有些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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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勉勉回过神来，跟他握手，“你好，你好。”

这应该是石永的吧？打断什么的，似乎不大像是劫匪的风格。不过石决明并不同情蓝开明，他陆陆续续只怕拿了石永不少钱，还把人当傻似的耍了这么些年，石永不恨他才怪。别看石永现在穿衣打扮人模人样的，年轻时候也不是什么善茬，心多，脑活，要不然也不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给自己打下一份家业来。

“之前蓝开明大概是想到老丈人家那边找个什么营生，那边村的人好多开农家乐的，也有承包鱼塘的，估计蓝开明也是打着这个主意。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黄一摇摇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他那个丈母娘老丈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听说也在琢磨女儿女婿这儿家底，他们家现在闹着呢……咳，说他们什么，来，。”

黄一在心里叹了气，忽然又觉得不对，这对话……么有一嫁女儿的脚？！

几杯酒下肚，男人间的话匣都打开了，席间的气氛也越来越络。

石决明跟黄一碰了碰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我听说蓝燕在临海过一段时间的导游，她对临海这地方应该比较熟

黄一嗤笑，“厨房里用的都是地沟油，货的时候还被人给看见了。陈桥庄就那么大一儿地方，传来传去谁还不知？”

石决明自己都不大记得这些蒜的小事儿了，不过年幼时的记忆由别人嘴里说来，听上去便别有一番滋味。

石决明，“……”

“为什么？”石决明好奇了，他记得蓝开明曾经学过两年厨师，手艺还是不错的。

“从小到大的情，不容易啊。”元赫脱下大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拉着黄一在餐桌边坐了下来，“听说你们小学就认识了？”

石决明垂一笑，小时候在意的事情现在看来只觉得可笑，但若是还回到当时那境况里去，石决明还是会动手的。他的弟弟，谁也不能欺负。

“听决明说起过你，”元赫继续扮老实人，“你们是发小是吧？”

“决明不容易，”黄一唏嘘，“带着个弟弟，吃得苦比别人都多。”

“就这两个月吧。”黄一说：“镇上原来还有一家山货加工厂，前段时间被蓝家压着，生意的不好。最近大概是筹到钱了，又重新活过来了。也是蓝家之前把人家得罪的太狠了，现在风转，人家也压得他们翻不过来。”

元赫听了犹觉不解气，“算他命大。”

石决明与元赫对视一，“什么时候的事儿？”之前元赫就跟他说过石永在报复蓝家，不过里面的细节他并不是特别清楚。

虽然如此，黄一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是什么工作的？”

石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