芄兰手指在窗沿扣许久，复又松开，关上窗返回室内，执起桌上茶盏，也不顾残茶冰冷，一仰全饮下。柏舟外未归，临走前又特意叮嘱自己留在这里等他，纵然此刻他已料到恐有大事发生，心中烦，可还是不敢妄自行动，生怕又起波折。

那火来势凶猛，不多时就在房檐上窜起了烈焰，并逐渐开始往四面八方延伸。诡异的是大火猛烈至此，竟然完全没听见救火的动静，甚至连先前听见的哭喊声也淡薄了许多。

“不过，女人始终

——是火。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柏舟返回。谢家宅邸中多木，平时团锦簇姹紫嫣红，今夜却成了助长火焰的利，不多时就将火引到了靠近后院的园中。芄兰心知此不可再久留，只得匆匆门，朝着火势较小的地方行去。

“兄长？您——”下意识的话语才开了个就被芄兰生生顿住，不疾不徐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才语调还算平稳地开，“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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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真是恨极了大娘，明明持家务，忙里忙外的都是我娘，为什么父亲的始终对她不冷不，反而把那个病怏怏的女人捧在手心？”将芄兰的茫然失措清楚收底，谢璋带着三分报复的快意，将积压于心底许久的隐秘通通宣之于，“只不过我娘心里也明白，就算大娘再得，也撑不了多少日，反倒是她，有足够的时间能为我好好打算。”

一个人却突然斜斜从一旁的影里走，拦在自己前。

“二弟这么急匆匆的，是往哪儿去？”

“诸事小心。”芄兰颔首，看着对方的影消失在房间里，也起床换了衣服，再行到窗前，将木窗微微推开一线。此时已近夜，可远方的屋檐上方却透一丝异样的红光，并愈演愈烈起来。

“我当年一直不解，为什么娘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也要找人把你带走，现在想来，真是她这辈最为明智的一个决定。”

在方才的短暂一瞥里他就发觉了此夜突然现在谢家本宅的谢璋着轻甲，刀亦握在手中，刃上还沾着血迹。察觉到芄兰的情绪变化，谢璋慨似地笑了一声，中却再无半亲之意：“你还是同小时候一样聪明。”

他回到谢家之后依旧是住在先前的后院，离其他人的住所有着一定距离，故而这声音也显得十分模糊，甚至一度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还未等他声询问，外间的柏舟已经推开了窗，片刻又迅速地掩好了，疾步走里间，眉心皱：“我去去就回，二公请留在这里等我。”

，打游街时百姓纷纷以相掷，最后竟踏了满街的泥。同月，谢璋宅邸终于竣工，谢令明着人送来消息，言不日便会派人来接二人返家。兜兜转转，芄兰再踏谢家大门时，居然又是粽香时节。

芄兰是被院外的哭喊声惊醒的。

滴答一声，是刀尖上的血滴终于不堪重负，跌落于地，很快渗地表成为一个黯红的圆。火焰吞噬了后院，又逐渐往这边蔓延，但芄兰此刻已经无暇去注意周任何事，耳中一字一句回的，依旧是谢璋方的话语——心底有什么在翻腾这呼之，可真的张开嘴时，吐的只有单薄无力的一句问：“你说什么？”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风平浪静，可风暴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