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将一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船长似乎明白主人的意思，安静无声地注视着他上楼——

他轻轻拧开小客厅的门，房间里面只亮着一盏沙发旁的地灯，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躺在沙发上已睡着的谢暄，他上还穿着白天那衣服，似乎是一不小心睡过去的。谢明玉知，他在等他，他为他们这小小的默契到快乐熨帖。

两个男相恋，本来就是有悖常的事，我不知其他人要承受怎样的偏见、污蔑，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亲人的恨与泪，将来的日是不是苦痛多于笑，怨恨多于相？我也不知我们是不是有一天会后悔，会相憎？又或者情终究湮灭于庸常、琐碎、无聊、厌倦？我唯一所知的，是我你，也许比自己所明白的更早开始，它像早绿茸茸的芽，在不曾发觉的时候迅速地长成了一棵枝遒劲的大树，树牢牢地盘踞在我的心脏上，并且往内生长，这生长伴随着尖锐的疼痛和愉。

有时候，我会半夜突然惊醒，害怕你不在我边了，我非要摸到你的，掌心传来的你的温度，那颗心才会渐渐安静下来。你三十岁了，真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老是觉得你还是那个神采飞扬少年，好像所有的时光都加注在我上，我看着你，一直看着，自己渐渐变老、变丑，而你永远不变，就像缪尔所描绘的那样——桃面、柔膝、丹。

如果生活显现给我们的真实不那么浪漫，但愿我们能以一无与比的勇气，面对人生的所有面目，敢于把人活一世的所有况味——恋、枯萎、喜悦、凋败、虚无、庆幸通通饮，一滴不剩。

曙光从玻璃门照来，谢明玉的睛早就了，但他忍着不哭，挤过去与谢暄躺在一起，谢暄被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睛，自然而然地伸手抱住他，声音里还带着睡意，“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握着笔写这封信，心里面有一很奇怪别扭的觉，因为它的收信人就在我的边，在我手可及的地方，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而要以这样一婉曲的方式表达呢？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大他面前，看他睡着的样，然后他看到了压在几上的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谢明玉不说，让谢暄更地抱住自己，他忍着不哭。

怀着一偷窥秘密的兴奋刺激，谢明玉打开了那张信纸，纸上是谢暄那手漂亮写意的钢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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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在不相的人面前侃侃而谈，在的人面前却永远缄言不语。

明玉，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天天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