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寂。”晏海的声音都变了：“你这样，有多久了？”

“云寂，你的睛……怎么了？”

一滴汗从云寂的额落下，溅在他的脸上，这个“不”字说得艰难之极，仿佛是从齿之间挤压来的一样。

“不清楚。”云寂摇了摇：“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云寂的睛是黑的，甚至比常人颜都要更一些，只有偶尔在明亮的光线之中，能看不太明显的绿，这和他比常人白皙的肤一样，或许是来源于他的异族血统。

“似乎是……”云寂有些犹豫。

他完全睁开睛之后，猛地向前扑。

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眶周围，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先前卫恒说到他上有雪霰的味,但显然云寂闻到的并不是那个。

可是有些人并不了解，他这数息之间有多么艰难。

云寂的影遮挡住了大半的光线，那些密乌黑的发垂落在他脸颊两侧，仿佛将他困在了一个黑暗的地方。

他趁着云寂松手的一瞬间，就往相反的方向后退了许多。

那个该死的月留衣……

云寂却了。

晏海被这声音吓了一。

云寂突然觉到,空气中原本就很明显的香气,在片刻之间稠了许多。

他看着云寂那双颜诡异的睛，心里转过了无数的念,脑海里设想了无数的可能。

但是此刻，那双睛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变作了某幽暗邃的红。

“不！”

那馥郁的香气在齿之中蔓延开去，最终如一线气钻咽，一直腹之中。

盘踞在苍白肤之上的伤痕十分刺目，可见当时伤得有多么的重。

“什么？”

纵然相比较之下，他的意志似乎有些薄弱，但是心底隐约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克制住……

看到云寂的表情，晏海知自己猜对了。

那个隐藏于最黑暗的影，看不清面貌,只有一双红的睛……

“你闻到的香味,是这样的吗？”晏海轻声的问他。

这样……简直就像是被某可怕的猛兽盯着……

他之前只当是……只当是调情之时的话语，却不曾想云寂说的“香”其实真的是一气味。

他低下，寻找到香气的源。

“咸的，又咸又涩，但是……”他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微微地皱起了眉，但还是据实说了。

云寂闭了一下睛，再睁开时，发现镜里的人依然用一双暗红的睛与自己对视着。

“你的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个样的？”

云寂想了想，还是摇。

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我听到你叹气了，你为什么叹气？”晏海却一副非要问什么的样。

接着，他把手指凑到边，用尖卷走了那滴氤氲着奇异香气的珠。

“嗵——”

“睛？”云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睛。“睛怎么了？”

并非是光影之中的错觉，而是真真正正的变作了另一颜的瞳。

晏海看着他将自己掌心的云霞刀拿走丢到了角落，接着一个纵了窗外。

殊丽的面庞近在咫尺，晏海不愿意多看，闭上了睛把侧过一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云寂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伸手，将那滴晶莹泪接到了指尖上。

晏海猝不及防，被他整个压倒在了床上。

不对！

云寂拿起了镜，对着自己的脸看了一看。

晏海一时吃痛，闷哼了一声，有泪珠溢了角。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看到他表情变幻,原本躲开的晏海反而靠近了过来。“我记得你之前就和我说过，但是什么时候开始闻到的？”

目所及，只有那双艳丽到令人心生惧意的睛，转着奇异的光芒。

云寂恍惚地了,而后猛然间意识到了不对。

云寂有些控制不住，指上不由得多用了些力气。

他说完，就把镜放到了床，仿佛并不在意。

云寂倒是没有立刻拦住他，但睛却的盯着他不放。

第106章

“云寂。”他问：“你是不是觉得很香，想要……我的血？”

晏海几乎以为，他下一个动作会是牙齿，己血。

晏海的上,之前只是隐隐约约，但如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这样的一香味。

镜里的人，有一双红的睛。

稠得有若实质,就像下一刻会在虚空里凝结什么真实的东西来了。

“你吃了……”他迟疑的问：“我的泪？”

他说：“但是很香，非常非常特别的香。”

他刚一问完，就想到那之前云寂在摸自己的脸，伸手也摸了一下角的那个位置。

他忍不住捂住，发了长长的喟叹之声。

“它是……是……”晏海四看了一下，在不远的桌上看到一面镜，他踉跄着跑去取到了手里，然后递给了他：“你自己看。”

在明亮的灯火下，晏海与他四目相对，第一次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的异常。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怪异了，他问得并不确定。

人的泪说咸说涩都可以,但是说到香,就太不对劲了。

晏海握着刀刃的分，蜿蜒的血丝从握的手掌里淌了来。

那些正慢慢浸锦绸的鲜血，散发的味……

然后呢？然后他……

云寂睁开了睛。

“你刚才了什么？”晏海的神情却极为张。

云寂闭上睛，拼命压抑着从心底里冒来的某望。

所以，云寂那一下其实是在自己的泪？

云寂的眸突然之间变得暗沉。

“从你的大逍遥诀突破了某个极限，是吗？”

他这才想起方才因为被的痛了，控制不住的留了泪。

近到呼可闻的地步。

不知什么时候，那把云霞刀又到了晏海的手里。

别人好像闻不到,可他只要一靠近晏海,就能闻到这样的香气,然后引动心神，不能自已……

他微微张开了嘴。

最后停留在那里的，是一副画。

晏海看着他额因为忍耐冒的汗，神之中充满了难以分辨的情绪。

他们二人离得很近，晏海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双原本虽是红但偏于黯淡的瞳孔，仿佛被注了一丝鲜红，然后慢慢地……完全的变作了一夺人心魄的瑰丽艳红。

一微微的意沾到了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