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沈郁时喃喃。

几声细微碎裂声响起，刀锋浮现裂纹，最后飞速扩大，遍布剩下半个刀。

她没说话，但没关系，有东西替她回应了。

车上灯光亮起，一切整洁如新。

沈郁时尖，看到她脚底下的几滴血，心中了然，麻辫原本也没想到这，是听到她说话后反应过来，迅速理净，却不想还是没来得及。

它看了过来。

有灵力的刀划向售票员的手腕，令人牙酸的切声响起，刀扎她的手臂内。

好了，现在404拥有自己的垃圾桶了。

沈郁时去脸上血珠，染开一片红。灵力从伤渗，短暂封住血。

她显然明白了，仓惶地想要辩解，“不——”尖锐的声音嘎然而止。

几细线浮现在脸上，瞬间渗透一颗颗血珠。

那只闭上了。

售票员狐疑又茫然地看来。

“哈，确实很垃圾。”售票员甩了甩手，的黑不见一滴血，她神透不满，目光过麻辫，最终还是不甘地收回，冷笑着看向沈郁时，“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车内灯光顿时骤灭，回归死寂的邃的黑，连百家寨的红灯笼都透不一丝红光来。

她安静地站着，注视着满地的狼藉，四是块与尸，死不瞑目的尸首破破烂烂地躺在地上，碎裂的刀片夹在其中反着光，原本净整洁的公车脏污不堪。

沈郁时呼了几下，鼻腔残余的重血腥味依旧让她胃里翻涌，之前不敢回想的断肢残骸的画面一幕幕往上涌，她不得不第一个使用了垃圾桶。

只有车牌如烛火亮起，晃晃悠悠的，怡然自得。

纯黑中，车窗上裂开一只大的睛，它几乎装满整个前窗，白带着轻微血丝，珠咕噜噜转动一圈，浅棕的虹晶，像不谙世事的孩童睛，瞳孔却是红黑的，明明是人类的一只，瞳孔却竖成尖尖细细。

沈郁时手再一用力，售票员受伤吃痛下，力气稍有减弱，终于被她推偏些许，她收回光秃秃的刀柄，脚下一个急转回旋，堪堪过手指躲过一击。

被公车罚了。

哪怕他们目睹多次这样的惨剧，却仍然为之落泪，更别说亲经历，仿佛地狱中走过一遭。

规则五，车内不设有垃圾桶。请勿胡丢弃垃圾。

好似胃都不一滴了，短暂的崩溃很快结束，她把纸巾糊在脸上，找张椅坐下，捂着脸继续泣。

“嘟——”公车猛然响喇叭，与之前都不同，这一次拖的又长又慢，上一声还没结束，下一声就已碾压上来。

她抓住了那闪过的灵光，镇定下来。

“砰！”饱经折磨的刀不堪重负，炸裂开来，无数刀片飞溅，划伤沈郁时的胳膊，脸。

第188章 车宝宝初现

“丢垃圾。”她笑，不见大局已定的得意，只是悲悯死去之人的伤，“你准备好变成垃圾了吗？”

“呕——”她一边吐一边哭，抓着栏杆，哭的涕泪横，毫无形象，很丑，她却不想多思考那些，楚游默默递过来纸巾，被她胡抹在脸上，又丢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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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恶灵很凶。

一声孩童的笑声。

“我说，你才是那个垃圾。”

她急忙扯起笑容，挥挥手中可怜兮兮的刀柄，“我可没扔，好好拿着呢，是她打碎的，尸也是她们制造的。”

她看着那些尸，像是一堆垃圾被堆在地上，被无数人踩踏过，踩的血模糊。她升起悲凉，又仿佛看见自己以后也堆在这尸山被废弃，没有半面。

“迎来到404路公车。”女声的播报声响起，混着细细的电声，有些轻微扭曲，像是窃窃偷笑。

售票员惊恐地睁大，眶边都浮现裂纹来。

麻辫坐姿乖巧，双安分地并拢在一起，眨着睛连忙说：“我也没扔，我都吃净了，一滴也没下。”她话音刚落，就狠狠往外呕了一下，也不敢吐在车上，一闭咽下去了，脸苍白，摇摇坠。

售票员神不屑，“小丫嘴还。”

她目光划过熟悉的那半张脸，是那个心思细腻锐的女孩，她已然倒在地上失去生息，半张脸被掩在那个男生的尸底下，男生没有颅，还是凭借衣辨认的。

那垃圾桶很快又有许多人光顾，而更多的当然是哭泣声，低哑的，嘶吼的，庆幸的，痛苦的......

只是售票员原先坐着的位置旁边，多了半个人，没有颅没有手臂与，只一节躯，从肩膀削平，方方正正的立在那，内里被掏空。

沈郁时觉呼停住了，心脏似乎被一只大手住，要爆她。

要活下去。

只是几滴血就这样，售票员活不了了。

沈郁时握刀，不见慌，脆将断掉的半个刀向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