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说有要的急事一定要他亲自接听。

都甚么节骨了还能有更重要的事吗？正想回绝时护士告诉他对方自称「康有为」。

这通电话不能不接了。他清楚康有为谨慎的个，只要他说重要就肯定是天大的事。

「有为，了甚么事？」

「抱歉，黎先生，这事儿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但我刚才听人说雪儿要生了，我想你可能会有些想法，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听听你的意见。」

「到底是甚么事？」

「老爷派我去杀一个人。一个跟你很亲密的女人。」

黎泰心彷彿被铁鎚重击。

之前葛老大就说过想杀了j，但当时葛老大也说j是他的女人要他自己理，怎么又要派人去杀她呢？而且动手的是康有为──这些年来只有执行最重要的任务才会派康，因为他办事万无一失，他想杀的人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为甚么？」

「你在白河的这段时间发生很多事，老爷代不能告诉你，让你专心陪雪儿。而这些事，让老爷决心要除掉她。」

「老爷为何要这样？你给我说清楚。」

「是。那个女人跑去找老爷，扬言谁敢妨碍你们在一起就要灭了谁。她可不是说空话，这几个月她透过许多关係，大概是凭藉吧……她找上了一个德州参议员名叫乔?昆丁?米尔顿。你应该知这个人。

「米尔顿最近任司法委员会的主席，之前还组成一个专门打击帮会势力的跨门会议，早就想对我们动手了。前阵不是还开听证会掉五宝的查尔斯邓兄弟，这你也该听说了。

「大哥，我不知你到底对她说了多少事，那女人自称非常了解内情，打算面指证老爷和其他兄弟。我在司法的内线说，米尔顿这次很有把握能将我们一网打尽，还将那女人称作『王牌』……

「不过那女人开条件要求放你一。米尔顿之前始终犹豫不决，直到今早内线传来消息说米尔顿已经决定接受她的条件，正在与各门协调中，快的话今晚就会有大批fbi探员将那女人带走。你知，一旦落fbi手里就没人动得了她了。」

黎泰愣了半晌。

j对于情的执着竟然到了这地步，不但跑去雪儿边作怪，甚至借用政府的力量打击妨碍她的人。如果放任不势必危及组织与生意，让弟兄们都陷危险之中。可是……

「我始终把你当作大哥，但葛老爷的命令我也不能不听。他说这事儿不能让你知，必须乾净俐落，还说这样也是帮你一个大忙好让你不必再左右为难。你觉得呢？雪儿快生了，我不知你有了孩之后会如何看待和那女人之间的事，也许你不希望她死………

「我现在就站在那栋公寓对街，随时都能动手。

「给我一句话吧！只要你叫我停手我就停手，即使被老爷罚甚至让整个组织跟着陪葬我都不后悔，因为该负责的人，是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听见好几次投币到公共电话里的声音，始终犹豫不决。

一向果断的黎泰竟然无法说半个字，只能望着医院柜檯墙上的排班表发楞。排班表上密密麻麻的字他一个也看不去，前浮现的是j丽的容顏。

──那是早晨起床未施胭脂的脸，长长的睫、情款款的神、个烈的嘴角………

他终于认到j的情是一毒，戒不掉的代价就是死。一个女人胆敢向黑帮公然挑战，不仅仅是对情执着，简直就是寻死的行为，聪明的j不会不清楚后果。她享受着危险的快，对那毒素上了癮，甚至将追求情与追求危险为一，再也分不清。

黎泰给她的确实是最接近死亡的恋，同时也是最接近恋的死亡。在她被康有为杀死的那一刻，或许情能衝到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