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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4/6)

与恩里奇夫妇论及婚嫁后的一个多月里,两人的情快速升温。

他在镇上找了一份工作。小镇居民亲切善良一也没有排外意识,很快就混熟了,几个年纪相当的哥们还邀他收工后一起去喝啤酒。他总是婉拒,下班时间一到就去恩里奇的诊所与福勒一起回家,完全是居家男人的生活作风。

不过偶尔也有耐不住激情的时候。

十月的某个夜晚,月明星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板怎么都睡不着,忽然想起了屋里现蛇的那个夜晚。

天气微凉,他下床穿好衣裳,静悄悄上楼来到雪儿的卧房门前。

她睡着了吗?还是和他一样被意驱散了睡意?他像个企图私会情人的少年一般忐忑,举起手却踌躇着不敢敲门,彷彿闻到门的另一边传来芳香。当他正打算转离去时,门却开了。雪儿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扑在他怀里。

「正想去找你呢!」

「你也睡不着吗?」

「嗯。」

「我也是,想你想得受不了。」

他们在走廊长长地接吻,然后手牵手了后门,沿着沙丘旁的步漫步到海滩。

月光皎洁,海浪稳稳地温柔地冲刷着沙岸,他们赤脚踢着浪嬉戏,沿海岸线朝着月亮前

走了一会儿,两人没再说话,他觉得只有将注意力放在脚下不停窜的泡沫,才能稍微缓和中那郁饱满的意。辽阔的银海面,静謐得彷彿在梦中,彷彿世界只下两人。

不知不觉渐渐走远了,再回已看不见房,沙丘也被广袤的防风林遮蔽。

她拉着他的手来到岸边一块大岩石后面。岩石的底被海浪侵蚀凹槽,涨时淹满了,退后就像个石,能让他俩弯着腰躲在其中。

她跨坐在他上,激烈地吻他,他也激动回应。吻了好一会儿他翻将她平放在地上,然后脱去她的睡衣。雪儿没有抵抗,只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将自己的在男人的视线之下,她害羞得难以自已。

那洁白无瑕、青涩而柔的肌肤让黎秋何意识到前的少女才十五岁,但他没有停止,情慾已经衝到最了。他细细地吻遍她每一寸肌肤。

的瞬间她抱住他,张得几乎快要窒息。她在他耳边激动地说:「iloveyousomuch……」

他回答:「moiaussi!」这是他仅有的少数法语之一。

将三十二岁成熟男人的技巧统统拋在一边,他尽量以最温柔缠绵的节奏迎接她的第一次。然而她没有预想的那样羞涩,在短暂疼痛之后渐渐变得了,甚至开始摆动腰迎合他,让他更。他们在愈来愈快的衝击中激烈拥吻,互相缠绕。

忍不住海袭来般的快,她终于轻叫声。

结束后,黎秋何想起对恩里奇承诺的「三年」,不免到有些歉然。但他没有罪恶,因为他是真心雪儿,真心想娶她为妻。无论是现在还是三年后,他非常确定自己的心意。

雪儿依偎着他,全的细胞都在倾诉幸福。虽然十五岁就从女孩变成女人似乎有些太早,但她觉得一辈只要一个人就足够了,至于来得或早或晚都无所谓。

「你知吗?我曾经幻想过你是外星人唷!」

「我长得这么奇怪吗?」

月光下的海面依然平静如画。他轻抚她的背,受她尚未平静的呼频率。

「不,你很英俊。只是我从没见过中国人。那时候呀,我一个人在海边散步,忽然见到你躺在里,一个长得像我们地球人却又不太一样,不一样的生,却很好看。

「我知是幻想啦!但很有趣不是吗?故事是这样的,原本外星人的任务是来侵略地球,可惜太空船坠毁在海中,嗯,因为被星打中了。我救了你,于是你明白地球人是很善良的,不应该侵略这么善良的地球对吧?」

「其实地球上像你这么善良的人并不多唷。」

「你喜我一个就够了,你忙着喜我就没空侵略地球了。可是……我猜你再怎么喜我,终究有一天要回去原本的星球……」

雪儿的中闪过一丝寂寞。

「说甚么傻话,我已经决定要留在这儿一辈都不回去。镇长安排我去碾豆厂上班我也答应了,只是对胎行的老不好意思,他们都待我很好。亲的,这里是我唯一的家。」

「真的吗?你真的不会离开我?」

「是的。虽然福勒说过我可以先回去纽约,三年后再来娶你,但我一天也不想离开你。三年,太久了,再回去过纽约的生活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很难说……」

「所以你要在今晚的月光下娶我?」

「月亮就是我们的见证。」

「我好开心!黎。」

再一次情拥抱,她的已经明显有了女人的反应。第二次时他开始使三十二年来学习到的取悦女人的手段;在月光下的岩中,两隻一味追求快乐的动不停缠,尽情将化成的快乐。

忽然间,远传来一阵声响。声音不算大却吓得黎秋何起来。

「怎么了?」

「嘘………」

夜风转向后又是一串炮仗似的声响,这次是顺风因此响声变得清楚多了。雪儿搂住他的手臂,有些心惊。

他们迅速穿好衣裳,悄悄走往回家的路,但不是沿着海岸线原路折返,而是穿过防风林来到沙丘边缘。

第三次枪响时黎秋何终于百分百确定枪声的来源。他的心沉痛不已,表情却冷漠而毅。他知福勒有一把双猎枪,但从那枪声听得来只有连发扫的衝锋枪,没有猎枪。

那些来追杀他的人绝不会给福勒任何反抗的机会,连万分之一机会也没有。

月光清清楚楚照亮了前院,一辆该死的黑克莱斯勒霸地停在大门,两个月前的记忆瞬间回到前。

如果可以的话他就是牺牲命也要救这家人,可惜迟了,此刻唯一能的只是伏在沙丘上的草丛一动也不动,静待那些人离开。他搂住浑颤抖的雪儿,一手摀住她的嘴。

黎秋何暗自揣想,自己的好运气还没用完哪!要不是今夜和雪儿跑到海边亲,肯定要陪这家人一同丧命。相对于他的好运恩里奇一家人却是太倒楣了,完全是被牵累的无辜者。

夜风逐渐劲,屋里闃然无声。他猜想屋里的人一定正在仔细搜索,考虑到黎秋何可能躲在暗因此所有人都保持静默。过了大约二十分鐘才有人开始说话。

「他不在这儿!」

「镇上的人明明说是这家。」

「他应该在这里住过,不会错的。这一家有五人却少了一个女孩,这婊养的连逃命都要拐跑人家女儿。」

!都怪你杀得太快害我没办法一下。真他妈浪费。」

「现在怎么办?」

「先回旅馆吧!天亮后再回来这附近搜。」

听到第一句话就知是义大利人,甚至光从那的腔调就可以判断是哪帮人。几个穿黑夹克的傢伙陆续从大门走来,一共四个,手里都提着衝锋枪。

黎秋何忽然想起那条黑曼蛇。

等汽车开远后雪儿挣扎着想起,却被他用力压在地上。他知里还躲着一个。

那辆车可以载五个人却只来了四个。更奇怪的是那些人站在一块儿说话本没必要这么大声,简直就是存心讲给屋外的人听。这些义大利佬得很,他们从房间床舖和鞋等情形就能判断两人不可能走远。他们猜两人听见枪声很可能回到屋附近观望,与其在黑夜中盲目搜索不如假装离开,留下一人守株待兔。

他们的招数已经被黎秋何识破了。

他在雪儿耳边低声说:「答应我,你会像石一样完全不动。」

「好害怕………」

「不要动也不要发声音,在这儿等我回来。」

「你不要去………」

黎秋何躡手躡脚从正门靠近,因为他猜测留下来的人应该躲在后门旁边的他的房间里。他没有门,而是从外墙攀爬至二楼恩里奇夫妇的卧房。

夫妻俩并排躺在床上,手牵着手。鲜血染红了整张床单,被弹撕裂的令人不忍直视。

这家人是多么善良,把他这陌生人当作家人一般无私对待,却落得这样悽惨下场──中的怒火与悲慟没有妨碍他的冷静,他知福勒的双猎枪藏在哪里。

有一回福勒取珍藏的古董猎枪让他观赏。那是一把1920年製的desenzani,28吋双枪50径步枪弹,威力惊人。他还记得当时福勒得意地说这枪可以用一发弹打倒一,大象可能需要两发。想不到有一天要用这把枪为他报仇。

他光着双脚没有发一丝声响,静静取猎枪装上弹。他接着去两个女孩的房间。

墙上斑斑血跡,烟硝味未散,再检查女孩的脉搏已经是多馀的了。

他轻轻替奥莉薇盖上被

雪儿躲在草丛里不停发抖──他已经离开好久了为甚么还不回来,是不是事了?家人们是不是都……葵丝塔和奥莉薇………

心中的不安持续扩大,简直快要化作声音吶喊来。她急忙摀住自己的嘴,却颤抖到无法将手掌压在脸上。她像隻受伤的可怜的小动蜷缩在草堆里,努力对抗心中的恐惧。

等了好久终于听见有人走上沙丘,然后是拨动草丛的声音。

「没事了,你可以来了。哈囉,有人吗………」来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忽然听见他的呼唤,雪儿如获大赦般地站了起来,急忙朝声音方向跑去。然而现的人却不是黎秋何,而是一个穿黑夹克一密捲发的白人。那人咧嘴一笑,好几颗金牙,慢慢抬起手中的衝锋枪。

「待在那儿别动!」黎秋何大喊。

金牙仔迅速转,速度却远远不及黎秋何扣下扳机的手指;一声响的同时,金牙仔的肚当场开,鲜血有如泉撒在沙地上。

福勒没有,这把desenzani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他慢慢步上沙丘,大脚踏住对方。当双枪的枪对准那人的脸时,那人停止哀嚎。

「我想,你现在应该求我。」

「求………求你妈的!咳……」

他加脚下的力,彷彿将那人的内血从中挤

「你应该求我一枪打爆你的,我个人倒是很愿意把你留在这儿慢慢等死。你知,他们至少还要三个鐘才会回来。

「你已经没救了,老兄,至少断成十截,如果现在急救的话或许………不过唯一的医生已经被你们杀了。」

雪儿听见这句话,立刻昏倒。黎秋何继续用冷酷的声音说:

「反正死路一条不如合作,可以少吃。」

「你……杀了我…………」

「知我要问甚么吧。」

黎秋何继续加重脚力,将近两百磅的重压在让肋骨发喀喀声,那人痛得不停捶打沙地,却因为肺活量不足无法尽情嚎叫。

「如果我兴的话,还可以从屋里拿些煤油浇在你肚上的破,烤。猜猜烤烤到死需要多少时间?答案很简单──还是三个鐘。不过比血而死痛苦一百倍就是了。

「你好像不相信?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拿煤油。」

「是……是东尼……」

「东尼?东尼?范奇诺!」

「是………」

「你们这帮人不是在皇后区混的吗?甚么时候当起范奇诺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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