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鼻贴近革嗅闻气味，像隻小狗。

「你在闻甚么啊？检查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吗？」

「嗯。」

「有吗？」

「没闻到。这是新车。」

「如果有呢？会要我换一辆吗？」

「不用这么麻烦，送去洗车厂清洁一下就行了。大约一小时。」

她接着检查前座的手箱，将里面的东西拿来赏玩。只有几本书和cd唱片。

「如何，有发现别的女人的内吗？」我笑着说。

她转望着我，神有些寂寞。

「你真的以为我有这么无聊吗？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我是想赶快瞭解你的一切，习惯你的味。」

我那时才意识到自己是隻她的世界。那天去柏青哥店的地下室赌钱，除了钱甚么也没带，输光了回到地面就遇见姜珮。她对我的认识仅止于我这个人，我的，上车后是她第一次我的「场域」。

我开始讨厌自己说的无聊话。

姜珮并不是随便翻看而已，她仔细观察每一张cd上的曲目，表情看不有没有听过或喜不喜。书也是，先翻到版页和作者简介，然后开始阅读目录的各章节名称。

她挑两本书，一本是《量力学概论》，另一本是《上帝粒》。

「你都读这原文书啊？」

「嗯，读得很慢。」

「理学很有趣吗？」

「艰涩、乏味、一大堆数学。这两本还算浅的了。除非是对真实世界与『真理』有异常执着的人，否则很难读趣味。」

「那么………」

「也没甚么特别目的啦！只不过有个读理系的朋友，想知她平常都在想些甚么。」

我这才意识到，这十天来我一次也没想起康海。一次也没有。

小海正在甚么呢？快放暑假了，她大概正忙着期末考吧？不晓得会不会被当掉。

「她是女的吧？」姜珮忽然问。

好。

「大概………算吧。」

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她没有追问，甚至没多看我一，继续低读着《上帝粒》的序。

要不要把小海介绍给她呢？如果是小海的话………

小海一定会上她的───忽然有这样的念。

最好的朋友上自己最的女人，忌妒、猜疑、背叛、哀怨、哭泣怒骂「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连续剧情节永远不会在我的生活中上演。

最简单的作法就是将生活区隔为不同的世界──那个世界是康海的，这个世界是姜珮的，家里是爸爸的。只要井不犯河，就不会產生多馀的问题。

我一向都是这样理，小海也是。她的学校是另一个世界。

「这本书借我好不好？我想找时间把它读完。」

姜珮拿着《上帝粒》，脸上浮现非常温柔的表情。回想起来，她好像凡是有求于我的时候就会现那表情。

我们在沙田看了场赛，在赌场玩了几把，晚上去逛中环的酒吧。我和她都不太喜香港的酒吧，太英式了，还是台北的式风格比较对味。喝到第三时，我们决定隔天回台北。

当天夜里我失眠了。

姜珮像隻熟睡的猫咪那样蜷卧在饭店沙发，表情甜。我凝视了一会儿，拿被单将她盖好，一个人独自走到台上菸。

香港的星空很，凝视着星空能让人思虑沉淀，可以甚么也不想，也可以透彻的想通一些事。

我就是在那片星空下想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