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

他打开屉，那张和女孩的合影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打从那天负气扔去后，刘期佟就再没碰过它。

刘期佟走过去打开门，只抓到走廊转弯的一片白衣角。

前面瘦削的背影停下来，犹豫了好半天才慢慢转过。

也难怪刘期佟生气，以前这些事郭怀秀一向是派给刘期佟的。不乐不乐意，总归也算表明了郭主任的态度——刘期佟是他郭怀秀的直系，今后就是他的接班人了。如今郭怀秀调转车，中途换人，这实在没法不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刚跑去没两步，忽又想起：要是被别人看了去，这家伙不就毁了吗？想到这里，又赶折返回来，把电脑翻盖儿一把扣上，这才匆匆忙忙地离开。

嘴上那温柔的还在，刘期佟僵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窸窣的动静。

“嗯。”刘期佟淡淡地回应。

“你呢？回病房有事？”

刘期佟慢慢走过去，往墙上一靠，也不说话，灼的神像把人的心都化了。

林真的脚钉在原地，再也挪动不了一步。

刘期佟侧过，看着那个白的人影从视线里渐渐消失。电梯合上门发“叮”的一声响，安静的走廊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林真像是得了特赦令，低着匆匆而过。

……………………………………………………

疯了吗？是疯了吧？

刘期佟第一个反应就是赶走人！

“带研究生？”

照片里，一个栗发的年轻男人和林真亲密地相拥在一起，两个人侧过接吻……

“那我走了……你也早休息。”林真实在不敢多看他，转就想开溜。

事后他也常想，当时为什么还会顾及到林真的名誉呢？照自己对那人的厌恶程度来说，他毁了，岂不是更好么？

“哦，我刚从实验室来。”林真，“郭主任让我帮他带一下研究生。”

刘期佟心中冷笑，这老家伙又想玩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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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

刘期佟了一气，努力赶走心里的绮念。“回去吧……明儿再说。”

照片上的影像稍稍有模糊，可能是当时拍照的人没对好焦距——是有多久没看见白晓菲的笑容了？要不是林真，自己恐怕都忘了压在台板下的这张照片了吧。

刘期佟走过去，有意无意地瞥了一。

“你还没走啊。”林真勉笑了笑。

乎在向他发着无声的邀请。

刘期佟看着他，心有不规则。

林真不自觉又咬了下嘴。

算起来，白晓菲是刘期佟唯一过的女孩儿。念大学时，两人情非常好，甚至想过一毕业就结婚……

“等一下。”刘期佟唤。

他往外走了几步，自己也不知在隐隐期盼着什么。

第23章

“你……下手术了？”林真完全没有发现刘期佟内心的变化，依旧在那里尴尬着。

早上看见林真，站在那里尴尬得脸上一阵绯红。轻咬着嘴、羞涩的笑容是他一贯下意识的小动作。面前的林真和照片上的林真渐渐重合起来……

刘期佟把照片重新扔回屉，拿钥匙上了锁，连同心里的某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