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像她一样遭受苦难却仍旧净明朗的人。

“我的意思是，会更频繁地见面的。”

江墨的肩膀抖起来，她要拼命忍耐才能不哭声，为什么，在这狭窄又低劣的地方，空气里是烂俗的歌和香味，她要在这地方被人毫不留情地一遍遍揭伤疤，担心被旁人听到而不得不压低声音，却连完整的反驳都吐不来。

“我说过让你离他远一。”

段沂源看着周瞭，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将一切倾泻而，但那些话也许埋得太久了，本不成形，零碎又晦涩，他的剧烈颤动要吐什么，却也只是造成了轻微的呕吐，他说不来。

段沂源想起这个来，更加定了忍到适当时候的决心。

周望从来都不让她好受，从来都要恶心她。

地板没打扫净，提脚的时候鞋底还会发黏连的兹兹声，江墨面上不敢嫌恶来，心里早就草死周望了。

“你怎么会跟我哥一块来？”周望开门见山，看她的神冷得要命。

“不是我又怎样？你都把你自己卖了，就没资格再给他什么，别让我再看见你跑他面前晃，这是最后一次。”

阮圆是个东的，被宰无数次也改不了，这次照旧手一挥，把一堆人吆喝到了火锅店里。

这句话简直要把江墨穿，她的嘴都哆嗦起来：“那你又算什么，喜自己亲哥哥的变态，你比同恋还不要脸。”

周瞭坐在他对面，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转而开始聊其他的，段沂源曾经是很喜他这样不拖泥带，净又简单的格，但这时候却又怨恨起来。

“还是现在这样好，一个人自在。”他笑着搪。

周瞭送段沂源到安监的时候，发现段沂源提着的包拉链开了，便弯腰帮忙拉上，段沂源盯着他的发旋，手上没克制住，慢慢摸了上去，然后摸到了周瞭的后颈。

周瞭想起初识段沂源的那个暑假，那是他人生中最难捱的一段日，那时候的段沂源年轻善良，说话的声音温和朗，作为成年人、作为援助者走了他的生活，他虽然直到现在都不习惯接受段沂源的慷慨，但是心底里，早就把对方当成了十分亲密的人。

江墨皱起眉，手攀到桌面上，正想鼓起勇气说什么，茶小妹将柠檬砰地放到她手边。那一丁气焰顿时没了。

“多久也没用，好像你这几年就能把自己洗净似的。”

“但我不会试图脏他。”周望的声音很冷静，江墨看着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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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的里有些惊诧，随即却玩味地笑起来：“自暴自弃，你还能更无赖一。”然后他站起来，俯视着江墨：“正因为我是周望，周瞭才永远不会抛弃我。”

“你的意思是你试过了？”果然这才是应该会发生的，江墨想，可是她没法想象周望到底了什么，她的表情越发担忧，让周望见了就越发厌恶。

“别用那神看我，就算我一辈都没法得到他，也不会是你。”

“那会是谁呢？我喜他，我从初中就喜他了，要不是你……”

第19章

[分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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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瞭，我们认识多久了？”段沂源放下小勺，咖啡的表面还留着一团渐缓的漩涡。

生活从未善待过她，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得不到想要的。

两人坐下来，周望什么都没要，江墨被茶小妹瞪得没办法，只好了柠檬。

“当然了。”周瞭不以为意。

劣质音响里的情歌正唱到|分，盖过了江墨骤然提的尾音。

下帘，动手搅拌起面前的咖啡。

所以当他走那间昏暗的店铺时，江墨并不的声音轻易叫住了他。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很明显，从见到周望的第一，段沂源就猜他一定是忍耐不了说了来。虽然周望看上去聪明，但还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尤其是关于他哥的，还太了。

大夏天的火锅店要不是有冰啤，阮圆得被骂个够呛。大家推杯换盏，麻烦事儿解决了都情绪涨，周瞭却说什么都不喝酒了，周望坐在一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整顿饭下来就这兄弟俩十分统一地破坏着气氛。

“我不会再次试图脏他。”他这么补充。

“嗯，七年了吧。”

“比起我，你恐怕更应该担心那个律师才对。”

“你倒是没有变太多。”周瞭看着对面男人的脸，很放松的微笑：“我读书那会儿觉得沂源哥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样啊，对了，其实一直想问你来着，我什么时候才会有嫂啊？”

江秦坐在周望旁边，喝了就凑到他上，满脸哀怨地问

这因为嫉妒而诱发的优越并不完整，它让周望的每一句话都比他表现的要缺乏底气，他再怎么狠辣，看起来也像妒妇。

周瞭有些奇怪，直起询问地看着他，段沂源短促地笑了一下，顺势凑过去抱了抱周瞭，末了低声说：“就算你不回浣城了，咱们也能继续见面的。”

“我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江墨不由自主地几乎要缩到桌下面去。

“别他妈威胁我。”江墨的手攥起来，低着咬牙说：“你去告诉他好了，告诉他我也没关系，他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也没关系，他又不在乎我，倒是你，就算你是他的弟弟又怎样？以后他会跟女人结婚，生小孩，组建新的家，你终究会被丢在一边的，你这个恶毒的可怜虫！”

虽然他也不知所谓的适当时候会不会像刑期那样准确。

是啊，他说不来，他忍习惯了，而还要忍多久，并不是可以被下这一时冲动所左右的。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不过是……”

周望没有把江墨带回那间充满了各烟臭袜的四人合租屋，而是把人带到了和那也差不了多少的，一间充满劣质味的茶店。

“沂源哥？”周瞭对这气氛到奇怪，段沂源平常的几句询问看起来跟寒暄无异，却又这么戛然而止了。

他这趟见到了周瞭的弟弟，那小从很久以前看自己哥哥的神就充满危险的占有，那人呆在周瞭边，竟然也好端端维持了这么多年，该说周瞭就是这么迟钝地可恨的人吧。

江墨很能收拾情绪，照旧开朗地给锅里布菜，问些关于乐队的问题，丝毫看不萎靡。阮圆几个都以为她是周瞭的女朋友，就差没开喊嫂。

“是啊，七年了，你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