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路之山将手中黝黑的牌还给文荆，和蔼地笑着说：“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东西，明天带上。”

只见她边跟上来一个年级稍大的女，笑着打趣：“又去给庄主的客人送粥？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怎么知？”

路之山半垂着睛望着文荆，缓慢地说：“你是我的曾孙，我自然会照顾你。但若你的事情太多，招惹灾祸，我却难以置。你明白么？”

红枫教的李清然是个修仙世家的浪，文荆想要同他结，是需要一些行的。于是，他上赶着同路之山认了亲。

“…………”

文荆回向桡木山庄望了一，心中舒畅许多，脚步也轻快起来，披着夜向红枫教赶过去。

“嗡——”

路之山叹气又：“那云少仪也不是全然无辜，我那徒弟杀到一半，全的人突然发疯失控，想来必定也是云少仪惹的祸。”

“为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是。”

☆、第64章

“恒不是被云少仪灭的？”

“你不是要启程去南，历练一番么？这几日天好，发吧。”路之山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爷爷喝醉酒时曾说，恒的覆灭跟传说的本不一样。恒有两传承功法不知所踪，让他临死前都引以为憾。”

“听说他是清虚剑宗的人？”

“好像是从一个姓李的长那里听来的。”

“他们当年为什么要去灭了恒，又是被什么人蒙蔽指使？”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文荆从小房间里悄无声息地闪来，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心中一松，说不清楚是难过还是心酸。

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怎么听说的？”

离开桡木山庄，文荆绕路去了一趟古镜派。

非常不容易被发现的。

路之山皱眉望他一：“他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知怎么又清醒了，那时他受重伤，也来不及思考什么，匆忙之间便赶逃走了。”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段轩一定是无辜的。

院落里一个年轻女端着粥缓步而过，文荆连忙躲旁边一个小房间里。从门里细望去，巧笑翩然，容貌艳，刚巧是白天在门外见到的那个女。

文荆有明白，为什么君衍之不想让他知当年的事情了。那一夜这么痛苦，说一次，恐怕便像脱下一层。

那女白了她一：“伤势严重，怪可怜的。而且又不是我要送的，是庄主要我送的。”

路之山沉默了一阵：“都已经十几年了，还提这些什么。反正那云少仪也已经死了，事情怪在他上，比摊开来说好得多。”

文荆小心地低语：“……我还听说，当年恒其实是被古镜派给灭了的。”

“多谢路长老。”

反正他现在没什么脸见君衍之，见面也只是惹他生气，对他不好。还是等立功之后，再来向他负荆请罪来得好些。

文荆垂下，轻声惨笑：“……明白了。”

路之山的神沉了些，沉许久才说：“你还听说了什么？”

他从小没有了家，无可去，文荆却要赶他离开慧石峰。

“嗯。别到说啊，庄主不让人说。”

路之山闭着双，迸几个字：“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路之山清了清咙：“那姓李的长是我门下一个弟，当年不幸卷了恒的事件当中，只不过也是一时被人蒙蔽，早已幡然悔悟。他临死前写了一封信，向我忏悔。这件事你不要传，以免有损我古镜派的声誉。”

文荆知机不可失，便趁机试探打听当年恒的事。

“信上没说。”

路之山低声叹了一气：“去吧，时常来看看我便是。”

路之山蹙眉摸着胡，一声不吭。

“你怎么问这么多？”

“是。”

君衍之果然在这里，没有在冰天雪地里受苦……那他也可以放心地去红枫教了。

“是。”

“……路长老，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引着这一群人，去把恒灭了，又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善后，把事情推到云少仪上？”

“……其实，你可以唤我曾祖。”

就因为对路云飞的歉意，文荆被这个老人留在边，细细讲述路云飞的一言一行。路之山静静地听着，也不多说话，偶尔问上几句。

看着路之山的脸上布满云，文荆立刻把像哑似的闭上了嘴。过了好半天，路之山才终于平静下来，缓缓说：“你既然听说了一些事，我也不瞒你了，只不过这事与古镜派无关，不要到说。”

路之山前几天发狂被人打，虽然被君衍之医好，却也一直昏迷不醒。后来文荆因为大死了，私自跑回清虚剑宗，因此直到今天才见到面。

“你问恒什么？”

“胡说！”

要到这些，他必须要把在暗中控一切的人找来，否则慧石峰的人还是得死，君衍之还是会发疯，这恐怕比文荆刺他那一剑还要难受。

“当年恒没有发现外来人的尸，又是为什么？若是有外来人的尸，想必也不会轻易将那件事推在云少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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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断，原文中害死慧石峰弟的人，就是当年引人灭了恒的人。他之所以要害死柳阡陌等人，可能就是想让君衍之情绪激动之下暴份，从而招致杀之祸。

文荆把黝黑的牌递给路之山，缓慢地将与路云飞十几年生活的滴滴说了来，当然，夺舍那一分没有提起，也没有提起路云飞对路之山的恨加。

“……是。”文荆低下默默地喝茶，又忍不住抬，“当年的事情似乎不小，不知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这话本是胡说八。但君衍之曾说，路之山知一内情。反正路云飞死无对证，怎么也要从路之山中话来。

“路长老不好奇么？”文荆垂下脑袋。

其实，应该离开慧石峰的不是君衍之，而是文荆自己。至少，他得把属于君衍之的东西全都还给他，让他拥有一个好的名声、平静的生活，或者还可以结识一个他的好姑娘，甚至有个家。

路之山着路家家传的牌，听到“路云飞”这个名字时有些尴尬，久久地陷了沉思。再开时，声音里便有了一丝淡淡的哀伤：“你祖父年轻的时候，我忽略了他，害得他离家走。”

文荆沿着原路从院里跑来，五只蚊正排成一行等着他。他连忙将大从积雪里掏来，喂了几颗果背好，轻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