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证，份证。”

想为自己近四个月的教学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怎料突然了岔，不由得心急火燎。

“既然如此，可以让我看看他吗？”

担架包裹的人形显得十分消瘦，林昔再想靠近细看，颈后骤然尖锐的刺痛引人发麻。他再小心谨慎，怎么敌得过四个专业的医护人员？撑住沉重的，视野止不住变得模糊，趁着最后一丝清明，林昔探袋里的手摸索拨动，用尽所有的气力，狠狠下了键。

假如是普通的绑架犯，怎会如此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无所不用其极？混不堪的念扭曲缠绕盘旋在脑海中，短短刹那本来不及理清思绪，旋即沉了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救护车有特权，林昔正想着警察不阻拦怎么想办法引起注意，栏杆就降下挡住了去路。

早晨门他信誓旦旦保证如果能够请长假这是最后一堂课，晚上一定平平安安回去。转之间，危险降临，猝不及防，他一个工资微薄的私立中教师，有什么绑架的价值？班级里熟悉的学生，门卫不加阻拦货真价实的救护车和专业救护人员，环环相扣只为引他瓮。

“不要让他有动静。”压低音量仍慑人的命令，烈的刺激药味扑鼻，林昔正要奋起反抗，车门已经被几位冷面的警官迅猛拉开，一声怒喝：“把车里的人一个不留全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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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他冷冰冰宛如毒蛇的视线，林昔浑不自在，一寒自骨髓升起不自觉战栗。

除林昔外其他人全罩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通过神，明显起统领作用的人短暂沉思，车厢内一时静得可怕，诡异的气氛淌，林昔忍耐不住想爆发，此时男竟了，同意了他的要求，“可以。”话毕立刻让开一条，使得林昔可以靠近担架上的病员。

这样的时刻即使是短短的一分钟也分外难熬，犹如无限被拉长，压抑的躁蠢蠢动。

他显然在几个人心里分量不低，短短一句话车厢内不再有嘈杂议论，只等通过安检。

“你们不需要查看我那位学生的实时状况？”踌躇犹豫，他仍然吐自己的困惑疑问。

“怎么回事，前面加派了警察临检？”司机囔了一声，显然没想到有突发的意外状况。

茫然无措的人员显然没明白过来哪里陷，荷枪实弹的警察冰冷

挣扎得一线清醒，或许有运气的成分，林昔倒前刻意让自己的脑袋靠在车门，他不能确定会不会被人移动，但颠簸的震动敲醒他的第一时刻，他知这一把赌赢了。几次遇险，他多多少少有了经验，不敢立即睁开睛，甚至不能动弹半分，侧耳倾听车里的动静。

“赶上车。”车门一拉开，两位护士装扮的人一左一右拉住林昔的胳膊，虽然心里有些奇怪，考虑到倒的学生他没多计较，落座后急切追问：“情况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拥有足够的人力财力又有禁锢他自由的意图，猜想嫌疑人实际上并不困难——靳天。

“我也不知，他一下就倒在地板上了。”说得不清不楚，林昔心里没谱，见学生不是拉着他往教室跑而是校门的方向，不由得驻足反问：“这是要去哪，不是在教室里吗？”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病情要等到详细检查后才能确定。”公事公办的冷吻，林昔悬住的心仍是放下了一些，等回过神来，他发现带领他过来的那名学生竟然不在车里。

“校医说情况比较严重，已经叫来了救护车，可是我们都是学生，没有成年的监护人。”

以一敌六不现实，更何况他手无寸铁，林昔手偷偷一挪动，诧异的是袋里空空如也。他们搜走了他的手机，如果记录还在，他求救的电话会不会被发现，而影响到他的脱困？

两名男医护人员气势凛然一左一右呈压迫态势，两名护士则一副蓄势待发的神情与他相对，完全不像一辆急救车应有的氛围，不知是不是林昔的错觉，他觉得这些人似乎警觉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个不注意他逃脱了，令人十分不舒服，每一个孔都戒备地竖立起来。

几位医护人员面面相觑，没一个起，领人作了解释：“不需要担心，他现在很稳定。”

“安静！”威严的叱喝，车厢内立即恢复了方才的寂静无声，就着椅座的遮挡，他悄悄睁开一条观察形势，加上司机一共五个人，不，应该算上那名伪装的病号，总共是六个人。

如果到达这程度没觉不对，那已经不是迟钝的问题，而是智商情商通通了问题。

加派的警察严阵以待，通过的每一辆车都被要求接受检查，哔哔的警铃响彻天际，某程度来说这是一心理战术，重度威慑素质不够者必定退缩，然而重兵把守哪有后路？前是死后是死，区别的是第一被当场抓个正着，第二落荒而逃四面楚歌，结果是相同的。

沉闷的空气静得压抑，许久没人开腔，只有汽车启动的噪音和玻璃窗连带振动的声响。

速行驶的车辆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平稳，林昔只得小心翼翼，生怕碰掉了输的滴。

情急没往想，林昔了便继续跟随他的脚步，果然大门外停靠着一辆救护车。

“无论什么人，一视同仁。”巡警翻完司机的证件，从窗外瞥一黑压压坐满人的车厢，冷地命令：“打开车门，里面的人一个一个接受检查，没有证件直接提回警局问清楚。”

这个男人林昔见过一面印象刻，不仅是由于他柔秀的面容，更是因为他的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在他的里，连同靳洛都是一颗摆的棋，毫不怜惜，只凭意志行事。

“还有多久到？”明显不耐的嗓音属于女，林昔记得是右前侧的那一位护士，庆幸忍耐了下来，不然他们发现他清醒着，必定会再给他注药，那逃脱的可能几乎为零了。

几个人悉悉索索往前探，唯独领人不为所动，“不要慌，这是急救车警察不会拦截。”

开动脑，迫切想寻求一个得以逃离的方案，然而冥思苦想，暂时得不两全其的办法。正面冲突肯定排除在外，智取的话不容易，最简单的方法是拉开车门去，可是速行驶中的车辆，即使姿势到位，他也不敢保证不会摔死，更何况在来来往往的柏油路上。

“我们是救护车，车上有病人等待救治……”司机据理抗争，焦急万分压不用演技。

几位巡查人员靠近，司机哆哆嗦嗦，要不是领的男威严不得不遵从，他恐怕最想的一件事就是掉就走，一大排警服的重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坦然面对，特别是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