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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2/2)

“客官,您的菜来嘞——”

“……好好好,乞丐老爷!”祁重之大汗淋漓地扶稳他,只觉心力瘁,“我求你放过我的耳朵吧!”

“嗳!”祁重之拦下他,笑,“先生要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分明是我有求于你,你若争着付钱,我今天岂非更开不了这个了?”

自称郡公府家的人有些不耐,却仍是从腰间取下腰牌,拿给祁重之查验。

来人模样不超过五十,一穿不凡,被祁重之这么一躲还愣了一下:“鄙人是荣郡公府的家,郡公老病犯了,邀李先生过府看诊,李先生认识我的。你又是哪位啊?”

门在外,上银钱已所剩无几,既要吃饭睡觉,还要养着负伤的赫戎,日可谓捉襟见肘,哪有钱再去付神草堂昂的诊费?所以才有了闹市的一大戏。

他不由得气——被呛得连声咳嗽起来。

门突兀被敲响,小二吆喝着内,哈腰为二人布菜。祁重之目光一,迟钝地回过神来,李兆堂察言观地将筷递给他,他接过来,有心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多谢。劳驾先生再为我详解一番那三十良药的用法用量。”

清醒的祁重之搀扶着分量不轻的醉猫从雅间儿来,小二上前要账,他一面拨拉开李兆堂缠到脑门上的爪,一面焦烂额地在腰间摸了摸,咬牙二两碎银,满脸疼地扔到小二怀里。

茶楼里南来北往,人云嘈杂,说书人醒木一拍,张牙舞爪、唾沫横飞,和着三弦侃侃而谈。

果然不所料,李兆堂是何许人也?济世峰峰主的亲外孙,百余家神草堂的总堂主,份尊贵,目光也如炬,早一看穿了祁重之的戏码,却仍愿意不问来历地为其诊病费心,正是始于这层背负百年的“沉重声誉”。

——李先生喝得烂醉,恐怕连他亲爹都不认识了。

李兆堂独坐在雅间儿的角隅,就着评书磕了半盘盐渍瓜

祁重之起初看他端杯的雄浑架势,原本以为他是真人不相,能豪饮数十升,岂知才五杯下肚,那厢登时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拽着祁重之的小拇指不撒手,和楼下说书的开始对着胡诌八扯。

那人上前要来接李兆堂,祁重之将一侧,不着痕迹避开他的手,客客气气问:“您是哪位?”

祁重之:“敢问李先生,是研究解蛊毒的办法了吗?”

二人刚东倒西歪地挪酒楼,立即有人迎了上来。

“哎呦,这不是李先生吗?怎么又喝成这样了?”

但他并未指望神草堂能上当,他赌的是济世峰看重在外维持的赫赫声名,为了堵百姓悠悠之,让人心服服,必然会上赶着来给赫戎治病。

比如说……把自己给活生生咬成个血人?

腰牌是金丝楠木所雕,刻工细腻,祁重之也是大人家,一瞧便认了真假,这才笑:“好说,您把他接好,留神摔着。”

但一码归一码,人家已经拉下排面来请他吃饭,他总得也适当地好意,否则就显得太给脸不要脸了。

在祁重之沉默的空档,李兆堂又补充:“小哥儿一定听过极必反的理,为图一时痛快,如此毫无据地胡用药,在下一次蛊毒发作前,如果没有及时补充熊胆,痛苦将会比任何一次都来得剧烈。”

祁重之听得似懂非懂:“也就是说,毒不一定解得了,最多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而且效果还不确定?”

祁重之忍不住长松气,以为终于来了接手的,抬一看,却见对面的人并非是神草堂的穿着。

祁重之:“他曾经用过熊胆来抑毒,效果看起来不错,这其中有何门吗?”

说好要请客东的那位,趴到祁重之耳朵边儿,声音洪亮:“喂!我偷偷跟你说,我才…才不乐意当什么堂主……”

李兆堂答:“熊胆有清解毒的功效不假,但它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解药,对蛊虫起的作用也不是抑制毒,而是延缓发作。况且,如果李某猜得不错,他一次必然要用大量……甚至过量的剂量方可起效。”

李兆堂穷追不舍地跟上来:“我当、我当乞丐!”

因此,祁重之笃定他一定会上门邀约。

这一场酒席,最先作请的东家的确是李兆堂,但要真论起来,正如祁重之所说,有求于人的却是他。

李兆堂答得很谨慎:“是不是个办法还另说,李某连日来不眠不休,召集堂中数十名大夫一齐研究,照古书中的记载,先后调了三十专解各类蛊毒的良药。……然而药虽有共通之,但这些归结底都不是照‘方’来调制的,能否解毒不敢保证,至于到底可以抑制多大的毒,还要看那位爷的造化。”

李兆堂:“是的,神草堂已经尽力,那位爷的病情,实乃是举世罕见,我等不敢托大。”

回,讲的是治风疾神医死,传遗命雄数终……”

一席饭吃了近一个时辰,李兆堂看起来文弱,本居然极其嗜酒,一桌菜几乎未动筷,专逮着那两坛好酒生,可无奈又酒量欠佳,闹来不少笑话。

“不妨不妨,人来了便好,怎好意思再教小哥儿破费呢?今日李某东,这两坛酒算我请,小二——”

祁重之的右耳朵“嗡”一声响,这下全天下人都晓得李堂主偷偷不想堂主了。他倒嘶凉气,翻着白挪开脑袋:“哦,那你乐意当什么?”

李兆堂见祁重之十分持,细想一番其中理,只得作罢。闻着醇香酒味儿,他极腼腆地冲祁重之一笑:“那……好罢,不与你争就是。”

家往后招手,立时上来好几个仆从,各自小心架起李兆堂的胳膊,动作熟练地朝边上

从这向楼底望去,是商贩云集、人群络绎的繁华街巷,偶尔有总角小童追打而过,不慎撞翻了客栈门摆成一溜儿的酒坛,粮香噼里啪啦碎了满地,架着风飘飘,在伙计的喝骂声里悄然钻鼻尖。

一会儿说济世峰的小师妹不愿意跟他好,一会儿说自家后院里的俩黄狗下了四只黑崽儿,要不是祁重之拦着,恐怕神草堂今年的账目都得被他一字不差地在外人跟前抖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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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重之上下将他一打量:“我是外地来求医的,不晓得什么荣郡公,您有腰牌作证吗?不然对不住,我不敢随便人。”

“哈哈哈,李先生这是馋酒了吗?”朗笑声自外传来,让人神为之一振。雅间儿的门随后被人推开,祁重之轻装简束,拎着两坛佳酿,也不见生,大剌剌撩袍坐到了对首,“路上有事耽搁了,让先生久等啦!”

祁重之的视线钉在桌一角,放在上的手把下摆拧成了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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