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了，所以才求你去说啊，你是医生，医生说来的话他们不信也得信。”

“别废话了。”

“不是，来这之前就有了，再不结婚肚就大了。”

法，我，我怀了。”刘艳芳低着小声说。

二宝不依，“苏苏，苏苏——”

“父，你瞎说甚么。”

“就这几天的事，村里人都知你是医生，结了婚之后我会请你给我看病，你只要跟别人讲我怀了就成了。”

老爷这回是再不肯让二宝坐在张欣上了，“二宝来爷爷这坐，让叔叔吃饭……”

☆、第18章

二宝着笑个不停。

张欣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又觉得好笑，转拍了一下二庆，“一块咸猪，你至于的么……”

二宝被逗得咯咯直笑，嘴角不停有来。张欣从袋里掏手帕，细心地给二宝着。

二宝仍然不依，哇哇地哭起来。张欣心疼地拍着，“这有多大事，就坐我这也耽误不了我吃饭啊。”

“要吃你自己吃，我走了。”

“那个，那个你跟我说这些，我能帮你什么？”

“嘁，你说得轻巧。”二庆也没回，说：“一块咸猪，每次菜下锅之前把这块猪在锅里一下，就算是菜里有了油了，今天我父把它全炖了，一下半年家里菜都没油了，我自己无所谓，他跟二宝老的老小的小……你说他老了老了是不是老糊涂了。”

张欣有些恼火，自己并没有死气白赖求着在他家吃饭，凭什么嚷了孩还嚷自己。遂站起来转就走。

老爷兴兴地答应着，“我去看看。”

张欣低着笑了笑，转又逗起了二宝，“二宝的臭爸爸好凶喔……”

“大爷，二哥，以后再别把我当客人了，行么？”张欣有些愧疚地坐下来，望着这一桌虽然寒酸但是在农村来说已经相当丰盛的菜，说什么也下不了筷。

张欣认真吃着这一桌饭菜，把每一样菜都细细品嚼，糙的菜和一些特殊的味虽然算不上什么味，就连这米饭也是用糙米煮来的，里面夹杂着一些碎糠，可是这却仿佛是他这辈第一次吃饭一样，一碗吃完碗里净净的就像从来没装过米饭一样。

老爷拉着张欣的胳膊说：“小张，来，屋里坐。”遂又从张欣手上抱下二宝，“二宝乖，下来自己站着。”

“嗳！”张欣愉快地答应着，弯下腰抱起二宝，用额轻轻抵着二宝的额，“苏苏跟二宝抵角玩——”

二庆走过来，拍了拍张欣的肩膀，“怎么啦？”

二庆好气又好笑地转，问：“父，晚上小张在家吃饭，你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加菜。”

“不行，你是客。”二庆斩钉截铁地说，回嚷了二宝一句，“你再哭给你扔你妈那去！”

老爷哆哆嗦嗦伸手抱走二宝，朝张欣使了。

“是呀，要不是这病……唉……”老爷叹着气。

“嗯，谢谢大爷。”

“我知那是手绢，在农村它就是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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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庆仍然没有回，说：“没那么严重，都了，不吃可惜了，吃吧。”

“父！”二庆用神制止父亲在张欣面前谈这个话题。

“这样啊——那好，你别太多心思，怀了就别那么多活，好好照顾自己。”

“喔，好好，苏苏抱着——”张欣无比快乐地抱着二宝往屋里走，回朝二庆说：“看二宝喜我呢，哈哈——”

张欣坐在屋里的长凳上，把二宝放在上，牵着二宝的两只小手，来回悠着，“呼啦啦，呼啦啦，飞咯——”

“诶等等——”张欣提声调喊了一声，那边二庆又回望了望。

抱了一捆树杈的二庆从柴房来，经过张欣边时又撂了一句话：“别什么话都教我儿说！”

老爷托着油灯乐呵呵地走了过来，“人家城里的娃净，哪像你，他那么大的时候半年也没见你洗回澡……”

“是是……”老爷连忙附和着，“以后再来我家庆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不专门为你了，小张快吃吧……”

二庆并没有太多的奇怪，青年男女的那些事在他年轻时也发生过，张欣和刘艳芳打他第一见到时他就知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二庆咧着嘴角笑了笑，跟着有些失神的张欣朝村里走去。

二庆端着一瓷缸冒着气的送到张欣边上，“喝，啧啧——你们知识分随还带块破布。”

二宝被二庆的大嗓门吓住，怔怔地着。张欣生气地责怪二庆：“你朝孩嚷什么！”

二庆撂下一句就去了柴房。

“哈哈——”张欣不理会边这对父，转逗二宝，“二宝有个臭爸爸，二宝有个臭爸爸……”

张欣立说：“不了二哥，我回堂吃，这不，都困难，我本也就应该去堂吃的。”

“嗯，我知，谢谢你啊，张欣。”刘艳芳激地望着张欣，“我去洗衣服了，你们走吧……”

老爷说着就抹起了泪。

“嗯，他知。”刘艳芳低着回塘边，继续搓洗她的衣服。

老爷仿佛很久没有这么兴过一样，准备晚饭的时候竟然哼起了样板戏里的片段，张欣乐呵呵地跟着哼，一边逗着二宝，“将来等你长大了，我也教你唱，绝对比爷爷唱的要好。”

“二宝真乖呀！”张欣乐呵呵地说。

饭菜上桌，三个小盘，还有一大碗冒着气白汤。张欣抱着二宝坐下来，琢磨着这一大碗汤怎么会这么香，跟汤似的。

张欣怔怔地站在路边，一时半会没缓过来。

“嗯，跟小张叔叔玩着。”二庆回应。

张欣遂又低声说：“那个……老苗知这事儿？”

在二庆家张欣见到了还没有睡觉的二宝，老爷牵着他的小手，蹲在旁边叫他喊叔叔。

“苏苏——”二宝齿不清地喊着，嘴角的了来。

“噢！没，没什么。”张欣低着转走了。

“可是……可是没那么快啊，人信么？”

“吃饭！”二庆又嚷了两个字。

老爷连忙站起来，“小张，小张，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把家里那块咸猪给炖了汤。庆说了不用张罗，可你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呀……”

二宝并没有理会兴致的张欣，神飘忽不定，望着一旁正在收拾院墙上挂着的衣服的二庆，喊了声“爸爸——”

“啥玩意儿就是破布了，这是手绢。”

老爷低着不说话，张欣有些动，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谁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