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没有发炎，我没事，我现在没事了……我现在……在我父亲的朋友家，没事的。”他提心吊胆得反问：“你呢，有人找到你吗？”

“没有，我不知，只有秀明一个人有来报案。”

“我想去看我母亲。”

余时中越听越不对劲，他突然想到那天那只大熊匆匆离开的背影，太不正常了：“等等黄元，你讲清楚……”

“好，我待会再过来。”

余时中又碰了一次钉，忍不住问：“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不住在这里，这里不是你家吗？”

“我的意思是，”余时中试探：“那天晚上后，酒店里有人在找我吗？”

“黄元谢谢你。”余时中松了一气，又有些异样的觉：“我没事，就暂时不要联络我了，我怕连累你。”

“这事后来压下来了，反正应该也是一些不光采的事，不过我听说是有人开枪，不然也不至于叫警察，我当时不在勤务，所以并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去要了当天的宾客名单，我想说……”

每天夜里他都在跟他的恐惧奋斗，几乎睡不了什么好觉，他晚上没怎么睡，只好白天补眠，却越睡越累，越补越觉得不够，这样日夜颠倒下来，他真正清醒的时候并不多，能好好吃饭的时间就更少了。

“什么？”

“楼叔叔，我……”余时中见他换成了居家服，应该是洗了澡，有空闲跟他讲话，便开问：“我上次跟你讲过，可不可以……”

“楼叔叔……”余时中小小声打了招呼，轻轻了。

“朋友吗？”楼青云悄悄得踱房间，并把门轻轻阖上：“送你回家的那一个？”

楼青云神转，低声：“你要跟我什么？”

“时中？老天，是你吗，我打电话打了好几天你都没回，我隔天实在不放心又回去你家一次，却没找到你，简直急死我，差就要请海市的人去找你，你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有理吗？有发炎……”

瞥过镜的时候，他发现两边耳朵的耳也愈合了，他来这里之前就只剩下一边的耳环，隔天洗澡的时候就被他摘下来，连同踝链一起被他收起来，楼青云肯定看到了，但也没有多著墨，余时中一方面不希望自己看起来这么娘气，一方面，他不知为什么就觉得要把它们收好，既不能让楼叔叔看到，也不能丢了。

“什么？谁？”虽然是意料之中，余时中还是本能得到张。

余时中望著楼青云离开的方向，下定决心待会就要把话说来。

“枪？”余时中打断他：“为什么会有人开枪？有人受伤吗？”

“没有。”黄元顿了一下：“但我知万成也在找你，现在全北都的人都知他在找一个漂亮的男孩，除了你还会是谁？”

“汤。”余时中看著他：“楼叔叔才刚回来吧，我没什么事，你先去换衣服吧。”

“什么？没有，没人知，你别担心。”

“你爸的朋友？哪一位？”

突然被这么一打断，余时中完全没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只好：“青云叔叔。”

“叫我青云吧。”

余时中就在楼青云的家里住了下来，转间已经一个礼拜过去，刚开始的前三天，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总觉得一睁开睛，又会被杜孝之关地下室，用镣铐把他锁在床上。

余时中打断他的臆想：“嗯，他就是我大哥，你别说他……还有其他人吗？”

“秀明，说是你大哥，他去警局报案的，我没告诉他，你别张。”黄元狐疑：“所以他就是你常讲的那个大哥吗？是不是……？”

楼青云往前凑了一步，

“你这么虚弱，再多休息几天。”

他草草乾了发，披著巾走到书桌前，随一瞟就看到黄元给他的那支手机，他赶开了机，果然立刻无数条新讯息，都是来自黄元一个人。

“你很好，在我这里很安全，叫他不用担心了。”楼青云拍了拍床铺：“怎么起来了，过来躺好。”

☆、一四八(上)

“吃了什么？”楼青云拉了一张小沙发坐下来，随手拉松领带。

“应该有，我知救护车也有到，你知那天是叶大少的订婚宴吗，去的人非富即贵，照理说保安应该也很多，我真的不清楚细节，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兴趣？”

他看了最新的一条，旋即发了回讯过去，大意是他没事，不用担心。

余时中站在书桌旁，迟疑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坐回床上。

他好不容易有了神，便起来冲了个澡，把别人无法帮忙的位上了药膏，基本上已经都收了，就是嘴的撕裂伤迟迟没有长新，这也是他不怎么想吃饭的原因之一。

“对，他就是问一下，我怎么样了……”

楼青云微笑，虽然脸看上去还好，但眶底下有一些看得来的青印，这几天他眠浅，楼叔叔几乎每天夜里都待在旁边陪著他，想当然也跟著他睡不好，白天他又要起早去上班，连续一个礼拜黑圈就骗不了人了。

“喔，他是海城的……”余时中顿了一下：“他是我爸在海城认识很久的朋友，我生前就认识了。”

对面沉寂了一阵，才低声：“好……时中，可以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吗？”

见他日渐削弱，养神反而变成耗神，楼青云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叫人帮他照三餐打营养针。

余时中正想去关门，却猛然看到门突然现的影，差握不住电话，他匆匆说了句抱歉，就挂断了电话。

他又小心翼翼问：“有人在找我吗？”

“我住在我爸的朋友家……”

营养针是个立即见效的东西，余时中刚刚吞完一针，才觉得神恢复了一些，他慢吞吞得坐起来靠在床柜上，就看到楼青云穿著整齐的西装，大步星得走他的房间。

对方沉默了一下：“……有。”

帮他盖上被，即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依然能觉到那视线一直注视著他，直到他失去了意识。

“可是，你有跟她说我回来了吗？”

楼青云应：“等你好一，伤都养好了之后，我就带你去看她。”

“怎么样了？今天有吃饭吗？”这是他每天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铃铃铃……”不过几秒钟，对方就回拨来，余时中愣了一下，赶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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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嘛，那就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黄元嘱咐了一些事，又：“你刚说到酒店，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当天说来巧，我们离开不久后，绿江酒店就叫了警察，好像是有人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