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护士小走路绊到了脚，整个人往装满械的护理车上摔，她先是撞倒了整车的药品和金属械，要是真的摔下去肯定得见红，但她运气好，被一位刚好路过的男人稳稳得接在手臂里。

护理长刚刚领著小护士去收拾残局，余时中早就把换药需要用的药跟绷带都拿了过来。

“戒掉后的状况还好？”万成不以为意，似乎很习惯张泉的脾气，倒是余时中也些讶异，难不成这才是张泉的本，平时看他在杜孝之面前没少二过。

余时中见张泉今天神不错，要知他第一次来病房探望他的时候，那时他刚脱离加护病房，张泉简直就像一条搁浅两天的海豚，死气沉沉得在被褥中，他整个人瘦了不只一圈，连腕骨都突可见，更别说衣服底下看不得地方。

“没死呢，这不留了一气，不过跟死也没差多少了。”万成一来，张泉原本的脾全都跑了回来，他冷淡得撇开视线，语气恹恹。

余时中一本正经得凝视他：“你要吃橙吗？还是要别的？我去帮你洗。”

余时中拿著手上的橙走到卫生间，顺手从果篮里又拿了苹果，却直接无视另一个满是绿绿蓝蓝的果篮。

这时，病房外传来了敲门声，张泉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真的时钟)，：“差不多要来换滴了。”

余时中立刻挣脱开来，蹙眉：“万成哥？你怎么在这里？”

消

“七爷今天还来？”

“一般般，比起上礼拜这本不值一提。”

天有空来？老板探视完换老板娘吗？我这员工福利也太完善了吧。”

张泉得知监视他的人又多了一批，还都是五大三的男人，那简直像心上长了霉菌，想挠也挠不到，气得他趁著杜孝之不在的时候，就对著窗外大吼大叫，下的护士小都不想来张泉这间病房，得张泉更郁闷了。

万成哈哈两声，跟著余时中绕到张泉的病榻前，张泉一看到人就对他翻了个大白，没好气：“你这家伙怎么还没被砍死啊，斯文败类就是在说你，过了多少年都没变。”他瞪著万成揽著青年的手：“我警告你喔，别对他动手动脚的，不然我就……”

张泉狡黠得笑笑，：“好，难得让时中宝贝帮我服务，怎么能错过。”

它贪婪得占据张泉苍白而细瘦的手腕，三条紫灰的痕像狼爪一样撕开张泉的肌肤，让人完全不忍联想当时血淋淋的画面，更别说当事人，他当时亲手拿起利刃自残的时候，所经历的痛楚和绝望。

万成先是用酒消毒双手，再轻巧得拆开张泉的绷带，他们不约而同要时中不要看，余时中表示没关系，就睁睁看著绷带下狰狞又丑陋的疤痕跃然而。

“肯定很疼吧。”万成坐在余时中刚坐的板凳上：“什么时候换药？”

其实余时中有跟杜先生转述张泉的话，但他听了只看了他一，没说什么，还是该来的时候就照著行程来，只是给张泉的保镳又更多了。

万成温和一笑：“我来吧。”

“嗯？还好，我昨天刚拿到医院里的会议纪录，正一件件翻来看，不无聊。”

“跟你一样啊，你在这里什么，嗯？”

“喂喂喂，我还没死呢，这里可是公共场合，还是我的病房，你不要给我一来就调戏我的人啊，哈。”屏风后张泉不到极的语气上跟。

“照理说，现在。”张泉斜睨他：“多亏你，刚刚那个小护士还醒著吗？我这多久才来一个女的，你也够狠心。”

余时中有一搭没一搭得跟张泉抬杠，因为他嘴笨，大多还是张泉起的跟他聊天，余时中一方面觉得有些歉意，一方面又觉得宽心，张泉还是像以往那样言语犀利又无俚，但很明显的，他的话变少了，情绪也没那么丰富。

张泉等著他把话说完，余时中却自己先噤声，得张泉哭笑不得：“怎么？不把话说完？”

“你会无聊吗？还是平常都在睡觉？”余时中坐在病床旁边的板凳，边剥橙边问著上都快长草的病患。

“我就再休克一次给你看。”张泉翻白。

那位年轻的护士离开没多久，就听她惊呼一声：“呀！”

万成轻笑一声：“别生气，这可是我的职责。”他走到张泉的边，看了看他右手的包扎，低声：“还疼吗？”

他低声：“跟他说别忙我这了，我又不是林姑娘，鬼门关前走一遭，回来还是条汉，没事的。”

张泉垂下睫，他这几天都没镜，平时带著厚厚的镜片没看来，张泉的睛还不小，如今大病了一场，凹陷的窝特别明显，睛显得更大了。

年轻的小护士明明没受伤，却害羞得双发，几乎要倒在他上。万成尴尬得不得了，他本著绅士的风度问了两句，那女孩更是绵绵得盯著他的脸，他无语得错开视线，正巧对上青年清澈潋滟的目光，似乎正淌著促狭的笑，上挑的猫滢滢生姿。

余时中一瞬也不眨得把整个过程都看在里，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帮忙，因为碰巧这位英雄他也认识。

护士小似乎还不敢相信预期中的痛楚并没有发生，只能任由解救她的男士把她扶好，傻呼呼得听著男人温和的问，却半晌回不了一句。

“我不知。”

她一抬及男人的脸庞，立刻刷红一张薄的脸，一想到自己刚刚整个人都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羞得手脚都不知要往哪里摆。

“小心。”万成低声说了最后一句，便大步错开护士迈病房，果见余时中一愣，青年本来抱著手臂若有所思，万成伸胳膊轻轻一拥，就把青年抱了满怀。

来的是两位护士小，一位年轻一位资，年长的那位像是护理长，她让年轻的小去外面推了护理车来，自己则动手置换张泉的滴。

“C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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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余时中没反应过来，万成：“张泉的病房啊，我来探望他。”

“应该是。”

“就怎么样？”万成微笑。

她这一声尖锐的惊叫吓著整屋的人，余时中赶冲过去看了什么事，却正巧目睹一幕英雄救的画面。

“哈，你说什么呢，别开这玩笑。”万成朗一笑，松开了余时中，他往前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他的模样：“我老早听说你这次伤得很严重，看来复原得不错。”

他拿了两张泉的脸，支吾：“那个，张泉哥，我刚刚在外面……有看到……那个……”

张泉笑了笑，一张苦瓜脸：“他每天来这我压力山大啊，我是病人欸，还得提心吊胆揣度他大爷的脸我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