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斐的东西其实不算多，冬天的衣服就拿了两，鞋除了脚上那双就带了双拖鞋，只是被棉絮什么的积大，还有桶衣架洗衣粉皂什么的，外加顾朗茳送的那全参考书，足足拾掇了两个蛇袋来。别看蛇袋看着不好看，又土，但质量好，装的东西也多。

季斐看他一，却是淡淡笑了笑，说，“难得你特意起这么早来接我，谢谢了，只是家里这段路没有车，总共就两袋行李，我想自己背着去”，又对季定国，“爸，你把蛇袋给我吧，我自己背的去。”这样的事他不是没过，当年他初中住校的时候才十一岁，铺盖絮都是自己一一背过去的，去学校有四十几分钟的路，他妈不想再让他读书，心里憋着气，是没帮一忙，一车钱也没给，他自己把东西捆好背在背上，一次搬不过去就搬两次，四十几分钟的路是来回走了几趟，脚都起泡了，终于在下午的时候把东西都搬去学校了。现在他这么大了，等到了大路上又可以等车，区区两包行李实在没什么。

顾朗茳下意识地去看季斐，见他抿着，眉也拢了起来，不由叫了一声，“季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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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朗茳，“没事，我拉了板车过来了”，说着将季定国上那袋行李扛过来，“季斐，那袋轻的你拿，我们自己搬去。”

正月十六一大早的顾朗茳就拖着辆板车来接季斐了，来的时候才六多，天都不太亮，季斐正在打包铺盖、棉絮、衣服、桶等，王桂香在一旁帮忙，季定国虽是庄稼人，但收拾东西这事向来是不的，在一旁烟。

季斐张了张嘴，“你......我不用你接，我自己可以......”

看着他，他觉得怪怪的，心里七上八下。可是，真开心。

顾朗茳见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把一袋行李往肩上一扛，季定国连忙接了过来，“小少爷，这个让我来。”

季斐看了看天，云层半黑半白似亮未亮，顾朗茳偏着的侧在影看都看不清，旧日里四节课要迟两节的顾朗茳竟然大清早地赶来接他？

季斐远远的见有个人影上来，眯了眯，还是站在外边的季定国先发现，扔了烟，吃惊地，“小少爷？”

顾朗茳帮着捆扎东西，理所当然地，“来接你呀！”

王桂香也，“小少爷小少爷，怎么能让你这活，如今我们家定国也是厂里的人了，就算是您家的......”话未说话，听顾朗茳咳了一声，王桂香赶闭了嘴。

季斐不知自己哪里被动到了，也许是那句我们自己搬去，有一刹那他在心里想，顾朗茳竟然能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心里有些酸楚。

季斐这才发现是顾朗茳，惊讶地，“你怎么来了？”

顾朗茳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放板车上又走回来了，将那袋轻的往肩上一甩，一手拉了季斐，“走了啊。”他拉季斐的手的时候其实有些张，可是季斐竟然没说什么，他一下松

“知知，我要是不来，你走到大路上换班车，去了县里再换车，不过是背一袋提两箱，再起早，总归能走到学校去。幸亏我起的早，再迟一估计就碰不上你了。”顾朗茳心想，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得再提前半小时，起码五就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