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刚才没看到您。”他说。

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之前准备的质问抗议倒咽回了咙里。我指指桌上的文件，问：“这是你的工作？”

真的，拿那本装拉丁文来说，我可以举着它从我们那条街杀到街尾，无人能敌，只要我还有力气抡得动它。

我本想一鼓作气，找人发一通火，决地抗议这扯淡的境。但领主府邸太大，我在里面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等家神鬼没地现在面前，我都快消气了。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他可以带我回卧室或带我去找杰弗里。

“事实上，是领主大人您的工作。”他说，“我只是在您上手前代理罢了。”

上完第一天的课，我对“读书”的全憧憬都破灭了。

房间底有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最开始我没找到杰弗里，直到绕到旁边，才看见一堆公文后的他。这个中年男人着一副金丝镜，拿着一支羽笔，正皱着眉文件。我咳嗽一声，他才惊醒似的抬，躬向我行礼。

我当然不能打他们一顿。要不是突然成了领主大人的私生，我本不现在这地方。宴会上杰弗里在和他们说话，我就一个劲儿自己吃，宴会上的伙全当来这儿受罪的报酬。

最无法忍受的是罚，礼仪课老师为我的多次错误拿藤条，要我趴到凳上，我差和他打起来。我十岁挨打就敢跟我那人渣后爹动手，现在他们说我是领主，却指望我乖乖挨揍？谁他妈规矩不规矩？最后我好歹记得自己在别人地盘上，没把那个颤巍巍的老反揍一顿。我在他面前用斗气把藤条烧了，把凳踹翻在地，摔门而。

反正闲来无事，我就学呗。我本来以为要去什么学校，结果是老师到这儿来单独教我，让我有乡佬的吃惊。有个老师委婉地告诉我贵族学校的确存在，但对这基础课程来说我的年龄太大，坐小孩的学堂铁定鹤立群。

“您错过了教育的黄金时间，但现在仍为时未晚。”他说。

当然找杰弗里！我蹬蹬蹬踩着地板，把迷路一小时的怨气一并加到对方上，心想一定要当面跟他说老不了。家领我穿过几走廊，为我打开门，告诉我杰弗里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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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到了很大惊吓，环顾着床一样大的桌上叠起的文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你逗我？”我惊恐地问

能吃饱喝足睡得好我已经觉得十分满足，觉得国王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以往我奔波一整天就是为了吃饱喝足有地儿睡还不被人死，得空攒几个钱去酒吧乐一乐。现在我一睁睛，人生目标好像已经满足，一时都不知要什么。此时杰弗里又现在我面前，他告诉我，我可以开始上课。

拉丁文，诗歌，历史，数学，天文，礼仪……从早起吃完早饭到晚上洗澡睡觉，去掉中间上厕所和吃饭的时间，其他全排满课，两天才能上完一，还他妈大分都有作业。我说我字都认不全，老师们商量着改成了每天两节文字读写课，大发慈悲地免除了大半作业，说可以今后再补。没免除的少量作业，只是数学算式和天文绘图分，已经让我在课后到半夜，摔笔直喊救命，还补？我看一课本，只觉得两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