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泪，刚刚的那一滴泪珠仿佛只是幻觉一般，不留一丝痕迹，反倒是乐白的脸上遍布着泪痕，那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要是你不想整天呆在里的话，我可以陪你去，想去哪里玩，告诉我好吗？”

……原来灵力还能这么用？

他一直一直都以为，他是想死的。不需要再一此次地想方设法地解开死局，不需要再一次次地看着别人在自己的前死去，长久而安稳的死亡。在发现自己不会再“复活”之后，乐白确确实实是松了一气的，就像是曾经欠下的东西都还上了似的，一直以来压在肩上的重担骤然之间便卸下了，可现在，他却突然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盯着君无颜看了一会儿，乐白就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不愿再看下去。分明早就已经停止了动的心脏，此刻却传来仿佛针扎一般的疼痛。他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而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前往天堂或者地府，大概是因为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缘故？昨天那虚弱无力的觉已经消失，想来是睡眠恢复了他的力气。他转看了看凝视着自己尸的君无颜，轻轻地叹了气，在四下里随意地转了转，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他只不过是一个懦弱而自私的混罢了。

懦弱，自私，愚蠢而卑微，如一只鸵鸟般将脑袋埋在沙堆里，自欺欺人。

他畏惧着死亡，却又觉得背上他人命的生命太过沉重，所以假装勇敢，假装不在意，甚至可以地朝着死亡迎而上——实际上这只不过是因为他知，他并不会真正地“死去”罢了。他只是想要借由这些，来减轻自己的负罪罢了。

当乐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个地方了。君无颜依旧守在他的旁，只是这一回，他却没有再像昨天那样，一刻不停地说着话了。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乐白的边，双目一瞬不瞬地看着乐白，那专注的模样，仿佛这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在意的东西。

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没有说的话都一气补上似的，君无颜就那样抱着乐白，坐在地上说了好久好久，久到战场都清扫完毕，天也彻底暗了下来。他从来不知，君无颜也能说这么多话，原来君无颜也会有这么没有形象的时候。

他想……活着。和其他所有人一样，简单而没有负担。可是，当他明白这一的时候，他的尸正躺在他着的那个人的怀里，毫无声息。

君复容来了又走了，常轩带着人去追趁着天池被毁的时候跑了的郑明河了，温煦也来过一趟，只是远远地站了一会儿，什么声响也没有发就离开了。君无颜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其他的事情一样，只是垂着，神温柔地与乐白说着话。

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乐白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也是个这么能哭的人，这让他不由地觉得有丢脸，不过好在现在也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君无颜也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琐碎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是一座山，能够看很明显的人工痕迹。里的布置很是致，能够看时常有人居住的样。安置乐白的尸的床是由透明的冰块制成的，散发着可见的寒气，只不过乐白现在受不到任何温度，所以才没有觉得有多冷。而为活人却坐在冰床上的君无颜，却面不改的，好像什么都没有觉到似的。

乐白觉得，这就是对他的惩罚了。

乐白第一次像现在这样后悔，后悔他当初对待生命的态度，后悔自己那想当然的法，后悔……没能好好地保护自己。明明他都已经想到谭格可能会什么来的可能了不是吗？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的防范措施，就那样毫无反抗地死去了。

这个房间比乐白刚才所在的房间要更大一，布置得也更加用心，那些桌椅床柜，都带着扑面而来的女儿家闺房的气息。与乐白刚才见到的冰床相似的床上，摆放着一尸。乐白的脚步顿了一下，才朝那张床走了过去。

许是和活人一样，鬼魂掉泪也是需要消耗力的，乐白哭着哭着，居然就那样睡了过去，即便是在睡梦中，也能够听到君无颜轻柔的嗓音，就好像他现在真的躺在君无颜的怀里，听着他絮絮叨叨地念着那些微不足的杂事。

觉得常识完全被颠覆了乐白忍不住眨了下睛，盯着自己尸的看了好一会儿，又低下看了看自己上相同的位……好吧那里本来就没有伤，乐白觉得，这个世界更加神奇了。

他也尝试过想要回到自己的里去，睁开睛然后拍一拍上的灰尘，告诉君无颜自己没事，可事实上，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徒劳地穿过自己的。

“……所以，你起来好吗？”有落在了乐白的脸上，他伸手摸了摸，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脸上就糊满了泪。原来，死了也是可以泪的啊……抬起手，想要摸一下君无颜怀里的那个自己的脸颊，乐白的手却直接从他的上透了过去，没有惊动任何人。晶莹的顺着乐白的脸颊了下去，落在了君无颜沾染了灰尘的衣襟上，留下一看不痕迹的印，很快便消失了。乐白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哭了起来。

将谭格扔到了一边，快步来到了乐白的边。他蹲下，像是害怕将乐白疼似的，小心地将在他的的匕首给了下来，的伤也在瞬间愈合，就好像这里本没有受过伤似的。

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边上的乐白给刊载了里，君无颜将乐白小心地爆怀中，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上，像是以前哄乐白起床那样，温柔地开：“该起来了。”可他怀里的人只是安静地闭着睛，没有丝毫的动静。君无颜的手有些发抖，就连声音里也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可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总是把乐白迷得转向的温柔笑容。抱着乐白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用力了几分，君无颜再次声：“你不是想吃盐酥吗？等你起来了我给你吃好吗？”

柔和的眉，斑白的两鬓，床上这个人的样貌，乐白无比熟悉。他曾经见过这个人带着乐白连夜逃离，也见过她护在君无颜的面前奋勇杀敌，更见过她满献血地倒在沈异的怀中的模样。这个为了君无颜付了一切的、让乐白无比尊敬的女人。

贴着墙转了一圈，乐白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发现了一扇没上锁的门，试着推门推了半天，连门都没碰到的乐白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货之后，就直接穿墙过去了。

“我其实不是很会甜，但是如果你喜吃，我可以去学。”

她闭着双躺在床上，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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