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隐约中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意思，“你……你是我？”

约莫是察觉到了李逍遥的警惕，那人脚步一滞，伸手拉下了上的兜帽。

“这下你应该信了，我没有骗你。”语气平淡的说，只是他那双犹如潭一般幽邃的睛中情绪翻，显示著他的内心并不如他面上显示一般那样的平静，“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是李逍遥，我也是。不敢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李逍遥，而你，则是属于这里。”

灰衣人没有理会他的惊异，而是低凝望著静静躺在李逍遥怀中的赵灵儿，目光像是留恋，又像是回忆，甚至还有几分的痛苦。

“……我不知。”李逍遥艰涩的说。他自然是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就如灵儿所说的那样，睡一觉，之后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他悲痛绝的声音传得很远，在山间回著。

“你可以自己一把，看能不能觉到什么。”灰衣人淡声，并未因为李逍遥的冒犯而动怒。

不成音调的呜咽低低地回响在空阔的岸边，叫人一听便由心底生了凄凉。

“我来，是为了救灵儿。”灰衣人缓缓地说，望著他怀中的气息全无的姑娘，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原本沉静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痛苦，“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虚幻难辨，你认为这里的一切是真还是假？”

“逍遥哥哥，兽和拜月教主合之后太过大，我只能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封印他们，现在我撑不住了……”赵灵儿凝视著他，明丽动人的眸中动著不舍，“上天既然赐予我不同于凡人的力量，就代表著我有必须去的事。你千万别伤心，这是我们女娲后人的宿命，逃不掉的，也不能逃。为了南诏国的百姓，我心甘情愿。只是……我对不住你和两个人，要先走一步了。”

“我名叫李逍遥，与你一样，生在余杭镇，自小由婶婶抚养长大。”那人缓缓地说，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视线，伸手一挥，李逍遥怀中的赵灵儿便消失不见，如同从未现过一般。

宛如被海浸没一样的窒息横在了李逍遥的心，他呆滞地著怀中人失去生气的面孔，颤抖著手，抚上了对方残留著余温的脸庞，声音涩到了自己都不敢置信地步，“灵儿，灵儿……”

灰衣人颔了下首，他的面容很是年轻，看上去只比李逍遥稍大几岁，但一双睛透的神却是格外的沧桑。

“灵儿！”他嘶声大喊，双目赤红如同浸透了鲜血，中写满了绝望。

“……你。”李逍遥一时之间竟说不话来，他发现这人竟然与他长一模一样。

这真的是梦吗？李逍遥地拥怀中人，心宛如被一把钝刀扎了里，刺得他生疼。

他原本以为一家三能够平平安安度过接下来的日，等到他和灵儿双鬓生华发，笑一齐送了女儿嫁，不曾想这样简单的愿望也难以实现。

“灵儿，这是梦，这一定是梦。”忽视了那阵疼痛，李逍遥挤一个难看的笑容，像是在安赵灵儿，更像是在安自己，“之前我们明明都好好的，怎么可能忽然就变成了这幅鬼样。”

这一拧叫他不由自主的愣了神，因为真如灰衣人所说的那样，他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李逍遥无法脱，只得恶狠狠的瞪著他，见灰衣人毫无反应，片刻后边冷静了下来，照对方所说的那样，狠下心拧了拧自己手臂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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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赵灵儿抬手抚摸著他的脸，面惨白如纸，对著他虚弱的了，“对，是梦，是个可怕的噩梦。灵儿若是闭上睛，再醒过来，就又能见到逍遥哥哥了。”她一边说著话，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神情疲倦至极。

李逍遥将埋在了心上人的脖颈中，受到她渐渐失却的温度，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攥了一般，连番拉扯，痛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李逍遥腾地站起，冲到了灰衣人的面前，攥住了他的衣领，眸沉，彷佛一被激怒的野兽，“你把我的妻到哪里去了！你这混账！”

看清楚灰衣人样貌的那一刻，李逍遥面大变，脸上渐渐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灰衣人中的神太过复杂，李逍遥分辨不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见对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妻，他直觉不对劲。

那人低著，宽大的兜帽密地罩在他的上，让李逍遥看不清楚他的脸。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

李逍遥听她的言语，脑中隐隐约约的闪过了一些画面，如同被人拉拽丢脑中的记忆。他皱的眉，脑袋开始泛起了一阵犹如针扎一般的疼痛，只是下的情形，本让他无暇顾及这些。

想开，却连著咳嗽了几声，随后中溢了叫人目惊心的鲜血。

不知是过了多久，李逍遥的前突然现了一影，遮蔽住了他的光线。

“是梦不错。”注意到李逍遥顿时明亮起来的神，以及中一闪而逝的庆幸，灰衣人笑了一下，笑容却是说不

原本震惊困惑的神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抬起，李逍遥地盯著来人，神情警惕的问：“你是何人？你想什么？”

“灵儿！”他注视著被自己揽在怀中的姑娘，一时间惊骇绝，声音亦是颤抖的，“灵儿，你到底怎么了？”

然而午夜梦回之际，李逍遥心中总是有些空空。他说不清楚这叫什么，后来有了灵儿，又有了，空落落的心彷佛被一瞬间填满了一般，让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觉。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忽而现了一个陌生人，李逍遥脑中那名为危险的弦立即绷了起来。

“李逍遥。”那是令李逍遥觉得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她抬起手，似乎是想碰李逍遥的面孔，然而还未来得及，中的光彩便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莫非这真的是梦？他的灵儿没有死！

寥落的地方只剩余他一人，除却鸟雀被这一声所惊动，拍著翅膀迅速的逃离了此地，再无其他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抬起，双通红地看著著灰衣的陌生人。

李逍遥低下，地凝视著心之人恬静的面容，抬手了她的边的鲜血，扯了扯角，笑得苦涩而凄惨。他自小便失去了父母，旁除却婶婶一人，再无其他牵挂。婶婶对他的好自是不必言说，他面上看著胡闹，心里亦是倍加珍惜婶婶的好，不然后来也不会千辛万苦前去仙灵岛求药。

“这一切本来皆是虚幻。”灰衣人轻而易举的脱而，脚步轻地面，闪现在了距离李逍遥几米之远的地方。而李逍遥被他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困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