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关瓒难得没有弹琴，而是非常细致地给琴室里的三架古筝上松油。

电话那边，罗钺听了关瓒的声音，很客气地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别被张阿姨吓到了。柯总之前回家短住带了几样办公用的设备，其中有一块移动盘不见了，想麻烦你们帮忙找找，看是不是真落在家里了。”

“这两天有年中总结的大会，需要整理演讲资料，我实在不时间过去。”罗钺犯难似的陷沉默，静了半晌，问，“不知你有没有时间，帮柯总送一趟？稍后我会把公司地址发给你……”

下已经过了早峰，城速并不拥堵，不过由于路也开不了太快。

不多时，走廊响起脚步声。这琴室位置偏僻，再加上闲人免，平时除了他和柯老爷两个本不会再有旁人过来。关瓒耳朵尖，听见动静便暂时放下手的工作，用手帕净手指沾上的松油。这时，的推拉门一响，关瓒应声抬，正好看见张妈从屏风另一边手忙脚地小跑过来。

电梯到站，关瓒走去下数字键8，然后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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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似乎变大了不少，玻璃上结了层汽，关瓒抱着只装了移动盘的双肩包，手指了又松，对于临时改难免有些过意不去。但他人在柯家，平时本没机会来，这会儿难得一次，注意到公司地址离医院不算太远，他就想顺过去探望一下。

见对方没有反应，关瓒小幅度挣了下胳膊，无果，他不太想在医院里起冲突，耐着又：“你怎么会在这里？学校不用上课么？”

等电梯的空当，袁帆上下将关瓒打量了几遍，问：“这几个月你去哪儿了？”

雨天行人匆匆，没人会留意过客间的小。

市区这边的雨下得很急，路积严重，关瓒下车草草撑起雨伞就往神科的疗养中心跑，到地方的时候衣服已经了大半。住院楼垫着防沙袋，关瓒赶时间，一边收雨伞一边用肩膀开塑料门帘，全然没注意里面正要来的那个人。

关瓒赶起迎过去，问：“什么事了？”

两小时后，临近正午，租车在安定医院正门前停下，司机打表，关瓒递给他二百块钱。

这几天又了雨季，一层得厉害，琴一晚上不碰都会走音。

关瓒说：“那我把它拿到楼下，等你过来？”

司机很熟络地招呼了一声“好嘞”，随手调大车载广播听评书，脚下给油，驱车驶上了城方向的速公路。

红的诱人泽。柯溯很喜自家结的杏，碍于糖病又不敢多吃，于是养成了用白杏奖励关瓒的习惯。

在保安岗亭里等了十来分钟，租车来了。关瓒收伞坐后座，刚要给司机看罗钺发来的地址，转念一想又变了注意，说：“去德外大街的安定医院，麻烦您了。”

关瓒被人墙角，脊背抵在墙上，撞疼了肩胛骨。他不舒服地浅蹙眉心，一抬，那句卡在咙里的质问登时哑火，但很快，他的表情彻底漠然下来，冷冷：“放开我。”

下一刻，他猝然撞对方怀里，关瓒吓了一，还没来得及开歉，对方便直接扣胳膊，将他径直拉了不远的拐角。

随着生活步正轨，时间过得飞快，转月底。

雨天，柯溯的疾犯了，这两天一直在卧床休养。结果听关瓒说完情况，老人家差气得坐起来，怒：“这小兔崽，这么大人还丢三落四的，从家里到他那个破公司有四五十公里，他也好意思麻烦你？不去！”

她担心地往关瓒后看了看，不确定地问：“不打扰吧？”

桌面上净净，是菲佣打扫过的。关瓒走到桌内侧，弯下腰，一层一层拉开屉，终于在最下面一层找到了那块被数据线整齐缠好的移动盘。“是落下了。”关瓒把东西取来放到桌面上，顺手关上屉，“重要么？你们什么时间来取？”

他长得很帅，带着英气发的青，同时还夹杂了几分很惹小女孩喜的痞气，理说笑起来会很好看，可关瓒只觉得那个笑容很邪，看久了还会激发人的暴力冲动，说直白一就是讨打。

“信，有什么不信的。”关瓒作势要胳膊，这回袁帆没再为难他，很顺从地放了手。关瓒从他旁边绕过去，手掌悄悄住肘，那里被麻了。他知表哥没走，却也不再理他，两人一前一后地了电梯间。

挂了电话，关瓒拿着盘下到一层，敲响了柯老爷卧室的门。

两人说完，柯溯亲自给保安打电话，让他们辆车把关瓒接到山下的别墅区。这地方已经属于近郊了，来往的租车很少，两公里内也没有地铁或是公车站，值岗的保安队长很情，在询问过情况以后还特意替关瓒叫了辆租车。

堵住他的是个材大的男青年，穿着很的无袖T恤和五分，背了只Gucci男款的斜挎包，就跟没听见关瓒的话一样，既不松手，也不回话。他叫袁帆，是关瓒舅舅和舅妈的儿，年龄上大他几岁，现在在国内Top前五的一所大学读金，已经大四了。

“好。”关瓒快步离开琴室，从就近的楼梯上到二层，“什么样的盘？”他轻车熟路地了柯谨睿的卧房，直奔办公桌。

罗钺：“里面有明年的项目企划，重要的。”

关瓒在床边坐下，隔着被给他，劝：“是助理打的电话，没直接让我送，问了行不行，我答应了。”

等她走了，关瓒接起电话，礼貌：“您好，我是柯家的……”他一顿，还是，“柯家的保姆，请问二少爷什么事了？”

“没事，今天没有练习。”关瓒主动取过座机电话，安抚，“您别着急，我来理就行，先去忙吧。”

“手掌大小，银的，应该还了数据线。”罗钺说。

“我说今天有空过来看看姑妈，你信么？”袁帆盯着关瓒，缓缓弯起了单边嘴角。

这一老一小经常趁上午开始练琴以前，太还没那么晒人的时候去果园里坐坐，关瓒负责摘果，柯溯乐于品着茶看他爬树。

“这地方得下山，雨天不安全，你也不会开车。”柯溯叹了气，叮嘱他，“下次可不许了啊，这么跑一趟太累你了。”

张妈呼哧带，手里拿着台移动座机，捂着话筒对关瓒说：“二少爷公司的电话，是助理小罗，说是有什么盘不见了，着急的！”关瓒听得懵懂，不觉皱了皱眉。张妈知自己表达不清楚，连比带划，委屈地又：“我一把年纪哪懂你们年轻人用的东西，这些事往常都是小徐理，现在他不在家，就只能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