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境之时，你中了梦魇，我见你的神情很是痛苦，可是遇见了什么？”

默斐见山祖说得真诚，并不像是故意开玩笑不说实情，却是拧起了眉：“将你在梦里所见的复述给我听一遍。”

山祖也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并不怎么好笑，讪讪地笑了两声，却听默斐难得地主动问他：

山祖累得一坐在地上，也不计较地上是否脏，半抬起看着默斐说：“谢谢。”

听着山祖无由来冒这么一句话，默斐脱而说。

“你这人好生无趣，什么都要藏在心里，问你都不说。”

“后来？”

而默斐只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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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后愣愣地看着前两人，不明此话何意，只见默斐：“海妖在这座殿内设下阵法，镇压亡魂，虽然如今这阵法已经破了大半，但是凭你自的能力依旧无法离开这里寸步。”

“海妖……”

先皇后：“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开玩笑的。”

山祖说：“海妖杀了猫妖，我们并不是帮你，只是刚好也要找海妖报仇罢了。”

“不……不……我还不能走！”

“不必。”

而昆玉为山祖挡下致命天雷，山祖不过带着先皇后离开皇去找海妖，这份人情帐，却甚至抵不上九一。

先皇后看着手持一面灵境走向自己的默斐，只以为他是要用手中的灵境收了自己，正要手还击，却听站在一旁的山祖开说：

她要去找海妖，只能是为了报仇。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何他们会帮她离开这里，并且承诺会带她去找海妖？

否则凭他如今的状态，别说是去找海妖了，即便是那先皇后的怨灵，他也不一定能够全而退，单单是那幻境，他都有可能永远被困在里面不来。

默斐走到山祖旁，竟也学着山祖的模样席地而坐，只是与山祖不同的是，默斐是得端端正正，端得一副不可亵渎的模样。

“默斐。”

小猫妖以命相搏，却是到死都没能够让昆玉仙官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一只妖，不要命地他，无关乎救命之恩，只是因为单纯地着这么一个人，所以甘愿不计一切地去付。

先皇后微微蹙眉：“猫妖？”

山祖仔细回想了一下在梦魇里见到的事，却并未有什么可怕或是让人痛苦的东西现，反倒都是他记忆里一些比较好的往事再现，听默斐这么一说，顿时也起了疑心，说：“怎会，我并未有觉得痛苦。”

先皇后问：“你们是为了那小猫妖报仇？”

山祖：“算是。”

她自然记得那只猫妖，当时海妖在皇后内大开杀戒，明明皇后内侍女的惨叫声震耳聋，可是偏生殿之外却无一人内来瞧看，也无人施以援手或者前来护驾，只除了那只从未谋面的小猫妖。

“什么？”

山祖拍了拍边的地面，理了一块净些的位置，整个人便躺在上面，接着说：“默斐，说句实话，当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上这么会有这么貌岸然的人呢？不苟言笑，堂堂战神大人生生将自己给活成了一尊冰雕，三步之远就能够将人冻起一疙瘩。便非要想着法地来撕掉你这层伪装的，没想到，这不是，这简直是你生在骨里、长在里的本使然啊！”

山祖抿了抿嘴，突然起了兴致，说：“那让我来猜一猜，你是不是觉得小猫妖长得好模样，却惨死在海妖手下，可惜了这么好的容貌？”

山祖：“你还记得当年那只舍救你的小猫妖吗？”

“你们竟能从幻境中脱，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你生前惨死，死后魂魄又被锁，怨不得这么多年下来会成为怨灵，但是害你的人并不是那些人侍女，也不是现如今的帝后，你手上杀业已铸，若再纵容你为祸皇，等着你的便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们会带你去找海妖。”

山祖见默斐神情严肃，也不敢懈怠，便依言将自己在梦里的所见所言都说了一遍，这过程之中，默斐的神情却是越发严肃，果真如山祖所言，这个梦本未曾现任

等到将先皇后的魂魄收灵境之后，默斐与山祖二人又让人将帝后抬了皇后，声称皇后内有邪祟为祸，需要好好作法驱除邪祟为由，将众人支使了去，实则是要破除海妖从前在这里设下的阵法，并且为多年前那些无法转世的亡魂超度。

第10章赴皇陵往事因果何时了（一）

山祖见状，啧啧两声说：“哪里来的后来，后来的那些才是错觉罢了。”

谢谢你愿意帮我。

默斐闻言，斜睨了山祖一，显然是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嫌弃神情。

默斐看了山祖一，抿着的双似要说什么，却在思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不开罢了。

这世上总有一条守恒的定理，一报还一报，一怨还一怨。欠下的无论是恩情还是孽债，无论隔了多长时间、多远距离，该要偿还的，总有一日是要偿还的，无论是谁，都逃不开、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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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昆玉救了猫妖，猫妖后来又为救先皇后而丧命，算是偿还恩情。

“果然，这才是你。”

山祖与默斐从幻境中来的时候，发现现实的世界里竟是连一晚上的时间都还未过去。并且整个皇后殿还是他们幻境之前的那幅模样，一地白骨、残，并未有他人踏足破坏过的迹象。而皇后娘娘与皇帝陛下则皆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唯一清醒着的，便就是那站在两人不远的先皇后怨灵。

先皇后见到默斐与山祖竟能从幻境之中来，显然也很是诧异，可这诧异的神情不过在她脸上持续了片刻功夫，之后她的睛里面便陡然涌现一丝莫名的希冀，只见她盯着默斐与山祖二人说：

等到完这些之后，天也开始微微泛起了鱼肚白，这一长夜，终是过去了。

“我说，这才像我认识的默斐，在上，生人勿，心怀慈悲心，心系天下人。”

默斐施完最后一术法，收回双手，只站在距离山祖三步远的位置，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话。

只可惜那小猫妖行不，非但没能救得了她，但倒是将自己的命也折在了海妖的手上。

痛苦吗？

见旁之人没有接话，山祖换了个姿势，转过来与默斐面对面，说：“我想起来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在幻境里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这小猫妖，真是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先皇后神情微敛，说：“那海妖，在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