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心里听得是无比的服帖，甚至还有想笑。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压下来。

清漪这会真吃了一惊，“既然到这地步了？”

当时护送清湄一块去寺庙的除去王氏派去的那些人之外，还有杨隐之。

王氏看着清漪，“六娘，平素几姊妹里，你算是最聪慧的。现在四娘成了这个样，你有没有办法帮帮她？”

清漪面上有些急促不安，“婶母这话，儿不敢当。不过四娘这事，看样南王是绝对不想和四娘同归于好了。朝廷又把她降为了侧室，没了王妃这个名分的庇佑，恐怕南王行事会肆无忌惮，何况还有两个得怀的侧妃等着磨搓她呢。”

“六娘。”王氏急切的看向清漪，“你和四娘是妹，如今一系同支的就剩下你们三个。于情于理，也该拉她一把。”

“那也没办法了。”清漪望着那一片白茫茫的雪，笑了几声，“日后该怎么过，都是她自个选的。是好是歹，也是她自个的事了。”

清漪眸一转，眸里光芒微动。

“既然如此，让四娘主动。”清漪想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皱眉“也不知还有甚么好法能把她从那个地方给捞来。”

王氏比较了一番利弊，，“六娘说的对，只是……这要四娘和南王脱离关系，这……”

这一番话说的王氏连连，“六娘说的极对。南王和那两个侧妃要是对付四娘，四娘恐怕是没有活路了。”

过了十日之后，清湄从王府后门里来，上了一辆毫不起的车，趁着清晨街上还没有多少人，直接去了一家寺庙。那家寺庙是女尼修行的地方，主持又和王氏有些情，王氏将清湄安排在寺庙里带发修行。

“南王这会恐怕不得和四娘没关系。”清漪说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实在是憋的厉害，她回和兰芝看了一。兰芝面上无笑，但是底都是笑意，主仆两人中不说，相互对视一。

清漪送走了王氏，她走到室外。外面的雪此刻已经停了。清漪喜赏雪，此刻雪停了，也无人过来扫雪。雪面平整，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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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仔细想了会，小心翼翼，“可是婢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

杨隐之心中五味杂陈，他后退一步给清湄让路来。

“婶母的意思？”

王氏闻言仔细思索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她里沉了下来。

“可不是，所以南王太过狠心了。”

清湄

王氏听此言，开始有些迟疑，可是越想觉得清漪这话说的很对，既然都已经到那个地步上了。指望南王自己良心发现是不可能了，把此事去，对于南王来说脸上难看，但朝廷也不会因为此事就褫夺南王的爵位。

清湄见少年郎有些熟，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

“对啊，你说说看，这好歹也过夫妻，哪怕心里实在是厌恶，也不用狠心到这个地步。”王氏说着忍不住伤，落了泪。她拭着角，“这么冷的天，边竟然就只有一个侍女服侍，连个厚的袍都不给。这还是人过的日吗？”

杨隐之骑在上，看到清湄一朴素衣裳来。她边只有一个侍女，再也没有其他的随从，后门的时候，清湄下意识的看了一那边站着的少年。少年着圆领袍，发和平常汉人一样，在梳成发髻包以发巾，眉大，十分俊秀，眉目里英气十足。

清漪嘴角诡异的了一下，眨间就恢复了平静。她面上淡淡的惊讶，“南王竟然会这样？”

“既然和南王改善关系是没有可能了，不如赶快来，至少还能有条命在。”清漪。

“四娘那会也太张狂了些。”兰芝蹙眉，“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倒是叫人叹的。”

“是啊，我都想不通。怎么南王能够狠心到如此地步。”王氏自己都想不明白，两人怎么到这个地步，这哪里还是夫妻，简直就是恨不得置之于死地的仇敌！

“你听说没有，陛下要给几位宗室重新迎娶王妃，原先的那些王妃都已经被降为侧室了。”

兰芝颔首，明白清漪是不太耐烦再拉清湄一把了。

她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快要冒来的笑，故作悲伤，“怎么会这样？”

“她还算好了，至少阿叔和婶母还记得她，肯为她奔走。就凭这一条，她的日也不会太难过，只要她别继续作的话，虽然比不过王妃，但是富足是少不了。”

“只有这样了，先能去再说。”王氏说罢叹气，清漪闻言眉梢微微扬了扬，也不知王氏里说的这样到底是哪样。

清漪，“这个我听说过，怎么了？”

此时贵夫人家比比皆是，可因为沉迷佛教家的少之又少，绝大多数是因为自己失势，不得已家寄佛寺来求得庇护，一旦家，原先的所有权势和她们再无关系。魏国之前被废黜的皇后，还有变之后被大臣遣送的皇太后，最后归宿都是寺庙。哪怕死后也是作为女尼下葬，而不是家前的份。

清湄家之后，自然和南王没了关系。

次，也只有这个侄女才能想想办法了。

“真是世事难料。她上回才在我面前得意呢，说她是王妃，南王哪怕讨厌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这下可好，朝廷直接下令。她就成了侧室。”清漪说着忍不住笑声来，“她这话的时候，恐怕也料不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遭。”

王氏急急忙忙走了。清漪想起王氏一开始来，看样是想要找她求助的。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最后也没叫她手了。

“南王也在其中之列，你也知，之前因为四娘错了事，惹恼了他。之前好歹还给四娘一份面，到了朝廷命令下来之后，南王就把四娘给丢到偏院里去了。不闻不问，任凭她自生自灭。”

杨隐之已经许久没有和这个见面了，在家之时，因为要读书，又不是一母所，见得不多。后来又因为亲，下意识的去回避她。此刻护送她，还是看在两人的弟名分上。

王氏长叹，“四娘那样，我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心疼，要是任由她在南王府那里，我都怕她过不了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