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想到谢灵涯提醒的话，极为懊恼，都功印太悍了，像他们这样的小鬼，没有对抗的可能，只有能避则避。

谢灵涯下意识看了一魂的反应，随即立刻觉不妙，抬手一剑了去：“普在万方，无不应！”

不用都功印和三五斩邪剑倒好说，他用那两样是为了克制鬼神，谢灵涯他们又不是鬼神，但这竹是什么路数？

张三觉不妙，刚要下来，却发现自己数位同僚忽然大叫一声，形不受控制一般向某疾飞而去。

平治都功印的名气，就算这些力士生前不知，死后也了解了，纷纷。别说是他们了，地府兵都收走了，他们还只是地方兵而已。

张三等一兵，则飘着往前，从上方观察路线。

神父力士们也是有主的，受到城隍保护，和地府的差一样，比寻常鬼魂要难收，得当面法。

……太险了！

谢灵涯用手电筒照着周围，在鬼影中寻找。

谢灵涯才看到令自己发麻的一幕：

虽说就派了百来名力士，但各个拿着令牌锁链，想来是兵将。

一时间群里都沸腾了：

施长悬同时转，与他背靠背，抬手挥数张符箓引动，“邪归正！”

施长悬之前对付独脚五通时用过一招纸月术，谢灵涯记忆犹新，他觉得特别省电。

商陆神终于说话了，但仍是有些生无可恋的语气：“鬼傍，人哭丧。”

越往山内，煞之气就越，谢灵涯一行几乎不用辨别方向，只要冲着煞之气最重的地方走就行了。

谢灵涯死死盯着他，然后抬起手机：

“这是什么？”

盗印贼：“…………”

施长悬恰好心中正有疑虑，此时裁纸为月，一抛，那纸便粘在一棵树上方，“纸月赐光！”

连谢灵涯二人脚下也有魂钻来，一把抓住他们俩的脚踝。

“谢老师，盗印贼摄走了我几个同僚。”张三说了一声，手下也没停，用令牌去定那些鬼魂，可是这些鬼魂已经不是孤魂野鬼，不但被收了，而且对方似乎炼化过一番，张三竟是指挥不了，只能亲自上手，用锁链一个个捆起来。

“是你们……”盗印贼也认了他们，却是低笑了两声，将帽摘下来，淡淡，“又见面了。”

……

念罢用竹杖敲了敲地，便又有大量魂从地里钻来，他收了不下十万鬼魂，这些只怕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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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谢灵涯转了一圈，手电筒照见的范围有限，但他除了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情况，施长你能打个光吗？”

那人仍着帽，上穿着风衣，手里却是拿着一长长的竹，青翠得宛如刚刚砍下来。

吩咐罢了，谢灵涯听说符纸已经送到村里，这时才提剑领着城隍力士们往山内走。

谢灵涯觉到脚踝上冰凉的

“我靠，盗印贼就长这样，快传给警方查查份！”

先前那批鬼魂，张三他们倒是牵制住了，但拢共一百多人，还被摄走一分，这些实在顾不上了。

谢灵涯面上不畏惧，同时小声问：“那是什么玩意儿？”

谢灵涯两人朝着那跑了一段，就看到上方站着一人，正是他们在铁站有过一面之缘的柳灵童主人。

扒着树的鬼或是脑袋扭过来，或是从树后探，树上吊着的鬼也向下盯着谢灵涯……

商陆神卜不和到盗印贼有关的事，而且对方也有个耳报神，施长悬自己折枝占了三次，也没占卜来。

盗印贼脸很黑，没想到谢灵涯这么，有想指责却觉得无从下，于是冷哼一声，手竹杖，“看来你们是不想活了。”

谢灵涯本以为是他爬山用的拐杖，但是仔细一看，竹上竟然还动着若有似无的五光。

谢灵涯是画了灵官神目的，刚才却看不见这些鬼，要么是他的法术莫名失效了，要么是这些鬼用了什么方法，隐匿形，只是被施长悬的纸月照了来。

……

刚才空空的林，赫然挤满了不知多少魂，只是它们全都依附在树上，不是扒着树，就是用上吊绳挂在树枝上。只有树与树之间，有一隙，连也满是一双双垂下来的脚。

施长悬辨认来，说：“恐怕是九节向竹来的法。”

“拘役冥吏，他一定就在周围。”施长悬反应过来，说。

此时天已经完全漆黑了，云层极厚，看不见星星，谢灵涯和施长悬拿着手电筒，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

这时，盗印贼大约发现他的那些魂被力士不停捆走，捺不住，于是又有几名力士被摄往一个方向。

谢灵涯背心发寒，这时张三还在山林上空喊了一声：“谢老师，这么久了，怎么只看见煞之气，瞧不见半条鬼影啊？”

盗印贼咒：“甘竹通灵，幽冥。招天天恭，摄地地迎。灵符神杖，威制百方。万劫之后，以代我形！”

“小谢不是和施长追踪盗印贼去了，还直播上了？”

施长悬环视一周，只见周遭有些桑树，桑通丧，树属，他下意识拉着谢灵涯离开树木几步。

此时，这些鬼好像也发现了什么，他们的智商倒是比独脚五通要，察觉到谢灵涯的视线。

“不对，应当就是此了。”施长悬忽而驻足说，“他要练兵或者炼魂，就要找死。”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要发。各位力士等会儿要多加小心，避让盗印贼，山里的魂都是他上次用平治都功印收来的。”谢灵涯提醒。

其他兵依法照，在谢灵涯和施长悬周，把扑来的魂都锁住。

纸片发清幽的光芒，如同一明月，照亮了一方山林。

“先下去！”张三招呼一声，率领剩下的兵扑了下去，这才发现下竟是有一群魂，不知为何离开纸月照耀范围竟是不显踪迹。

谢灵涯单手作，用单二十多年的手速，把照片发了杻市协的微信群里。

闪光灯一亮，咔。

刚才，他们就是和这些玩意儿而过的，直到现在也置其中。

古代有些士就不用符不用剑，而是用竹杖或者竹枝施法，有用在医术上，比如用竹杖敲病人，有用在炼度上，以竹枝沾度化亡魂。

一瞬间这些也合扑上来的鬼，随着剑气四溢与符箓散发的光芒，被震去老远。

这里应该就是发源才对，但他们没看到什么。

谢灵涯又让唐启带着小狐狸，好好待在工地里，不要外。尤其不能让小狐狸跑，大狐狸没让小狐狸跟着，可能就是觉得这里还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