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枳哑声：“他是傻吗……”

“什么？”

祝炎棠开手机，笑：“也许，可是这样一来，又还有谁会不要脸面地往上凑，再去撮合他和自家女儿呢？也算是一劳永逸的聪明办法。我录像了，李先生来看一看？拍得蛮清晰完整，毕竟我这人，对八卦还是很的。”

聚集在那个大厅里。结果。舞之前，他突然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说，今天劳烦大家前来，是要宣布一件事，你猜他宣布什么？”

祝炎棠语气清淡，又：“当时宝仪在和明夷哥聊天，听他这么一宣布，脸煞白，他家那位老爷，本来被几个拉着女儿的阔太太围着，人家听说黄谢两家联姻了，都想趁虚而嘛，后来老先生气得直接拂袖而去了。当然你家这位黄老九也是不太在意的样。”

这觉像什么，仿佛独自走了一万里冰川路，然后温泉，这觉就像亲看见自己化的倒影。李枳完全说不话，他掐着指肚，浑上下只有一颗心在狂。

祝炎棠意味长地看了他一：“他说，他喜男人。”

他甚至笑着邀请诸公一同举杯，不卑不亢，不刻板也不轻佻，手腕也抬得稳当，脸上闪着笃定的幸福——是因为想到李枳，想到自己在一件承认并维护情的事——所以幸福吗？

李枳的手颤抖了。视频播完最后一秒，他把手机回祝炎棠手里，弯腰捂脸，一声不吭。他好像什么都没在想，又好像同时在想太多事。那一刻他脑海中有洋汹涌而过，更有天神降光辉；那一刻他不知该哭该笑；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怨言散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情绪饱和”，那些释然、愧恨、甜、庆幸……一脑地在他心上纠缠，最终缠成一个念：

李枳怔愣愣：“我不知。我不敢猜。”

“黄九少爷还说，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同的伴侣，他们十分相，并且会结婚。亲朋们不需要再为他的婚事费心了。”

“无所谓了。”

他还说，能找到那个愿意付一生的人，是三生的幸事，希望得到祝福。

视频里黄煜斐一戗驳领西装，海军蓝的，那拓然的帅气，就像港片里用箱装好TNT炸药再意气风发走大厦的男主角。他端着酒杯走到台中央，一步一步，双漂亮稳健的线条，让人想起利落的剪刀。周遭噪音也随着他的登台静下来，接着，他形笔直地立在柔光中，说起优雅的粤语，模样平静又真诚。合祝炎棠刚才的解释，李枳每一句都听懂了。

他要找到黄煜斐。要对他说，谢谢你，要说对不起，更要说，哥，我们重新再来。

“就算找不到，我也要去找，”李枳扭脸看他，圈有红，却斩钉截铁，“找不到我就等。”

“依我看，黄少爷其实并不想要你现在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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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听懂，还得刻在心尖上——果然，果然是这样，黄煜斐活生生地，就在那儿，介绍说他正在和一个男人相，就那么自信又定地说了来，清晰又鲜明，在一片哗然之中，在灯光聚焦之下，不接受任何怀疑和反驳。

“哦？你微博上不是说上要巡演吗？”

却听祝炎棠像是察他的想法似的，开：“李先生，先不要这样激动啦，其实，你现在去香港，也许还是找不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