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香给我！”

“母后走了。”殷晟沉声开，他对苏英的情说不清不明，虽不见得有什么孺慕之情，可听到她离开，且和叶檀送的香有关系，心中还是对叶檀升起一无以言状的愤怒，他本想着来兴师问罪，可一见到叶檀，所有的愤怒全化为乌有，的只是一句毫无情的陈述。

“皇上。”叶檀正说着，崔柏突然来，他看了叶檀一，垂首，“皇后娘娘小产了。”

“哦。”叶檀轻轻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半晌，突然回看着殷晟，突然笑开来，“殷晟，当初你说凭我一己之力，不可能报仇，可是你看，我到了，不止苏英，苏祁只怕也时日无多了，我杀了你母亲，你舅舅……”

殷晟说罢，便大步离开，离开前下令，没有他的命令，叶檀不许离开宜殿半步，闲杂人等亦不准靠近分毫，甚至连璃秋来了，也被格挡在外。

“那孩与你没有半系，何必难过？”殷晟看着叶檀面难过之，不由开劝，可说的话，听在叶檀耳中，却觉异常冰冷，他看着殷晟平静的眸，心中阵阵发寒，也许于他来说，人命不过草芥，连他自己的孩亦然。

之后的几日殷晟都没有现，直到秋素打听到太后突发急病，不治而亡的消息后，殷晟才上门来。

殷晟还来不及表达见到叶檀无恙的欣喜，便被这句话浇了个透心凉。他放开叶檀，双手放在叶檀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的睛：“你说什么？”

这段时日，殷晟虽日日去给太后请安，可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现下听闻叶檀去了长乐，第一反应便是太后诱叶檀前去，然后利用叶檀威胁他。

殷晟闻言不禁沉默，苏祁兄妹二人平生最在乎声名和脸面，结果一个担了谋逆之罪，一个走的又那般不面。殷晟微微叹了气，开：“我从不是以德报怨之人，而今我唯一能的便是好好安葬他们。”

叶檀推开殷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杀了你母亲，你舅舅，你真的就一芥都没有吗？”

“不要！”苏英伸着手，睛死死盯着香盒，张，“我不动，你不要倒！”

殷晟看着窗前人影，不过短短几日未见，便仿佛又瘦了不少，看着让人心疼，可一想起苏英那凄惨的死状，殷晟的心绪不禁有些复杂。

叶檀看向秋素，复又转过目光：“走吧。”

叶檀险险避开，立刻把香打开，威胁：“你再敢动作，我便把这香全都倒掉！”

“那你要如何？杀了我为母报仇？”殷晟说着，突然从袖拿一把匕首递到叶檀面前，“若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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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檀一僵，心中涩涩发苦，当初以为遇到殷晟是此生最大的幸运，却不曾想，最大的不幸便是来自于他。

叶檀诧异的看着殷晟，殷晟把匕首又向着叶檀送了些许，沉声：“拿着！”

殷晟抓着叶檀肩膀的手不觉用力，叶檀死咬着牙，一声不吭。二人僵持了半晌，殷晟突然笑声来，可中却无半分笑意：“去和苏玉双宿双飞吗？可惜苏玉已经在天牢内等死了。”殷晟说着，缓缓靠近叶檀，凑在叶檀耳边，低声，“檀，此生你休想离开我。”

苏英见叶檀愣神，猛地扑过去将香盒夺下，捧在手中如获至宝。

叶檀见苏英认真在想，提醒：“两年前，平陵，母二人。”

把一应事务理了一下，殷晟便着急的赶来，结果却听说叶檀去了长乐。

回到宜殿，殷晟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叶檀，猛地上来把叶檀怀里。

这么一想，殷晟便再坐不住，刚要门去找叶檀，便见叶檀门来了。

“当时是当时，现在我想去了。”叶檀直视着殷晟，心中一片苍凉。他痛恨自己，即便知祸起于殷晟，仍旧没有办法恨他，能的似乎只是离他远一些，却也不知究竟是惩罚他，还是惩罚自己。

殷晟与叶檀就这么

叶檀合起，了气，缓缓开：“殷晟，此番事了，我该离开了。”

殷晟拉着叶檀的手，将匕首抵在，他说：“檀，我就在这里，你想为母报仇，随时可以。”说罢，便将手松开，把选择权给了叶檀。

殷晟：“你当时说了，一个人的风景……”

“去吧。”殷晟面上毫无波澜，似乎与他没有半关系。

苏英对此没什么印象，她并未指定过去杀叶檀，只是听叶檀再次提起两年前，脑中蓦地灵光闪过。她激动：“我想起来了，我两年前确实下过令，凡是皇帝看中的，无论男女，杀无赦！”说罢，期盼的看着叶檀，“香，可以把香给我了吧？”

叶檀扯了下嘴角：“你当初不是想让我去看看天地辽阔吗？现在，我想去看看了。”

殷晟面一僵，转而叹了气：“檀，我从未骗过你，我以为你已经原谅了我。”

叶檀看了苏英一，恍恍然的转离开。

殷晟见叶檀不说话，便转了话题，他上前几步，将叶檀拥怀里：“再过些时候，这些事情理完，我便会将后遣散，届时，这里便只有你我了。”

“凡是皇上看中的？”叶檀心中猛地一惊，恍惚中忆起，当初来京前殷晟写给他的那句话，所以说，那并不是为了让他上京编造的谎言，而是事实？

叶檀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厉害，他知他刺不下去。

殷晟回来后，盛五来报，淮南王世混墙，在内掀起一阵风雨。他估计是打听到叶檀正是得，直接带人冲向宜殿，若非殷晟对叶檀足够重视，只怕宜殿已经被攻陷了，再加上宜殿内也有叛徒，即便知盛五护下叶檀，殷晟不见叶檀，依旧心难安。

叶檀把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了一次，苏英担心叶檀把香倒掉死命去想，睛却是一错不错的盯着香盒。

殿内的人已经尽数被遣退，叶檀独立于窗前，看着来柳树新发，天气虽还有些寒凉，可只看着那几分意，心情便稍稍舒畅几分。

叶檀一抖，颤抖着手接过匕首。

“当初若知事情因你而起，我便是死也不会来这里。”叶檀回，看着殷晟的怒火熊熊。

“可我却无法对你不存芥，”殷晟话中意思明了，叶檀却更加直白。他转过看向窗外，一字字，“我母亲因你惨遭横祸，殷晟，你就没有一愧疚吗？”

苏晴晴自知苏家事后便日日跪在龙泉前为苏家求情，这个孩保不住，殷晟早有所料，可叶檀不知其中内情，闻言心中却是微微一，手不自觉的放到了小腹。

秋素见叶檀来，忙迎了上去，见叶檀神有异，小声唤：“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