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叹气：“你来吧。”

不过代课还没有过多久，各校都陆陆续续考完了期末，黎昕也放假了。

陈敢常常凌晨两从酒吧下班，回家看到他们三个挤在沙发上斗地主，陈小学在房间里睡得安稳。

“没钱的话可以偿。”陈敢忍着笑说。

“看来我的啰嗦还是有用的嘛。”黎昕笑着说：“这就算我的新年礼？”

陈敢那之后就经常现在A大。有时候在黎昕课上，有时候在别人的课上。

男人挑挑眉，一副没所谓的模样：“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草了？”

“新年快乐。”陈敢说。

男人穿好衣服利落地走了，黎昕才走到陈敢边，问：“怎么突然来了？”

整个城市的烟火在盛放，承载着所有人的好愿景与期待。即便在建二胡同，这个贫穷而破败，没有人愿意多呆一秒钟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也一样在期待着新的一年。

回家还没坐多久，陈敢又被人喊去办事。黎昕看着他急匆匆穿外的模样，无奈：“别人收保护费都是取豪夺，你这还真的是行侠仗义啊。”

大多数时候，陈敢回家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地方睡觉。

修好大概了半个小时，黎昕一边扫一边说：“麻烦你了。”

内容看得黎昕害臊，抬正对上陈敢玩味而挑衅的视线。

陈敢的自尊不允许他再问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有唐突，可又不觉得唐突。

……

年夜饭是陈雨寒的几盘家常菜，隔家大婶今年女儿结婚，去了夫家过节，临走时给他们留了一盆剁好的饺馅，陈雨寒从冰箱里拿来，歪七扭八地包了一大盘，一家人凑合着吃了。

陈小学脸一红，跑了。

陈敢笑：“真的。”

陈敢把包还给黎昕，漫不经心地问：“大嫂不敢让我亲一？”

陈敢收起了笑容。

黎昕穿着衬衫短，一副居家打扮，看到陈敢时，很是怔愣了一会儿。

黎昕有一天早课，一就在教室最后一排看到了趴着睡觉的陈敢。他打开名册，忽然看到讲台上放着一张纸条，教室里五十几个人大概一多半都趴着睡觉，剩下的一小半睡惺忪，黎昕不动声地打开，是陈敢的字。

但在学校黎昕是绝对不跟陈敢说话的，陈敢有时候都觉得，那个晚上跟自己在床上翻云覆雨的黎昕，和这个衣冠楚楚一本正经的黎昕，本是两个人。

黎昕淌过去，目光凝固在陈敢实的后背。

大年初一，陈敢家没有什么亲戚，陈小学在家看家，陈雨寒去了周致久家。

黎昕：“啊？”

年夜那天，黎昕买了材回家，一门发现地上全是。他暗不好，冲洗手间一看，果然是爆了。

陈敢皱眉：“这事儿你得问小学。”

黎昕无奈：“要我讲的那么清楚吗？你自己也知。”

第六章

今年节黎昕不打算回老家，父母得知后也不过问，只淡淡督促他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黎昕左耳右耳地应了，城里一到节就有大批人回家，空旷的很。

陈敢接茬：“修一次20块。”

黎昕的公寓气比陈敢家要好太多，陈敢脱得只剩一件贴工字背心。

“小学！”黎昕披上外门喊他：“还有剩的烟没？”

可是自从黎昕常来，甚至久宿以后，陈敢回家的理由，不再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地方睡觉了，而是，他想见一个人。

黎昕明明和他亲密无间不是吗？在他下息的时候，与他耳鬓厮磨的时候，甚至在苦婆心劝他去念大学的时候，哪怕不谈，他觉得黎昕至少是

黎昕飞奔过去扒了陈敢的最后一件衣服。

陈敢看了看没过脚背的，：“你这得多久没回家啊。”

陈敢潇洒挥挥手，隐门外的夜当中。

黎昕没好气地骂：“要你。”

好是黎昕跟陈雨寒混得很熟，周致久放了寒假，他爸妈在即将到来的庙会里找关系租了个摊，每天忙着货，不怎么他，所以来的也勤快。

陌生男人没说话，只回喊黎昕：“有人找。”

黎昕笑着躲开：“别闹了，给个火。”

“那人是谁？”陈敢单刀直。

陈敢闲着无聊，骑了车去找黎昕。

陈敢站在门没有让开的意思，见黎昕愣在那说不话，便问：“怎么，不打算让我来？”

黎昕哭笑不得：“能不能不要把你弟弟往这条上引啊？”

那人哆哆嗦嗦地念了一遍车牌。

“我打算考。”一直抱臂不发一言的陈敢忽然说：“看看能考什么东西来吧。”

“知了，知了。”

烟爆竹的响掩盖了这个城市里所有的不愉快，可是留给陈敢与黎昕的，却是仿佛宇宙一般的静谧。

零的时候城里开始放烟火，四开。黎昕看得手，推了推昏昏睡的陈敢：“喂，你家有没有烟？”

陈敢一把抓住黎昕，了一把：“我看悬。”

得住吗？”他又问。

陈敢从陌生男人侧过去，没有看他一。上天作证，此时此刻他有一一拳揍翻这个男人的冲动，可他不想在黎昕家里打人。

“这车以后不准动。”陈敢压低声音威胁：“听懂了吗？”

早上十一，人们已经开始走街串巷。陈敢路过一条小商贸街，买了吃的喝的，一大袋，敲开了黎昕家的门。

胆真大。黎昕无奈地摇笑了笑，合上了名册。

黎昕忍俊不禁：“哎，我觉自己像个黑帮大嫂。”

陈敢半个小时就过来了，一门看到黎昕蜷在沙发上，抱着双膝，像在一座孤岛上。

业回家过年，街上过了九连个人影都不见，黎昕没办法，打电话给陈敢：“你会不会修啊？”

黎昕接过，笑着说：“谢谢你。”

是随调笑还是试探，可能陈敢自己也不知，黎昕更不想去细究。

陈敢一松手：“。”

努力的小孩陈小学已经在二十分钟内把陈敢搞来的烟爆竹全玩净了。

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上半着，下半围着一条浴巾。

“逛超市逛了一上午。”黎昕说：“回来就这样了。”

黎昕压低声音，尽量不让陈敢听见：“你走吧，以后再说。”

陈小学挠挠，从墙角找一些玩剩下的小烟递给黎昕：“还有一。”

陈敢被陈小学撞了个满怀，他着袋走到黎昕边，问：“妈的，陈小学是不是喜你？”

黎昕讶异地扭看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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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得闲，天天跑去陈敢家里厮混。

家里漫金山，一片狼藉，黎昕便跟着陈敢回了建二胡同。陈雨寒和周致久在沙发上窝着看电影，陈小学在巷蹲着玩残雪，扔二踢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