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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鸭果然脸犹豫，想了想还是拧着了车，没等我系好安全带就飞驰奔腾开来。小鸭压儿不系安全带，仗着自排档一脚油儿踩到底在路上窜，转弯也不怎么减速，胎吱吱的响，我咬着牙啧啧的叫。

“后来呢？”

我直视前方，懒得理会这帮小孩儿的叫嚣。小鸭看了我一，有奇怪：“你怎么不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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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莱喜，我就买了。”小鸭不以为然，“省油，好停，提速快。”

“你觉得好就成，不过这车bance一般，以后转弯别这么猛，小心翻了。”我看看红灯，俯压在小鸭上，小鸭上僵着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财产。”小鸭坐驾驶室，侧瞥了我一，“你上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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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哭，要！”我破涕为笑，“我开车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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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鸭了会儿神，慢慢又说：“你怎不和你爸好好谈谈？其实他很疼你，每天都和我说你小时候的事，很小的事都记得……有爸爸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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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我骂呀？”我懒懒的叹气，“唉，素质了好几年，突然间还真有氓不起来了，你等我酝酿一下情啊。”

哦，说明一下，这是一方言，一般不太好发音，可能有的大人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以试一下以下这个办法：用拇指和指夹住尖（稍稍用力），把尖拉腔（只是尖，拉得多了发音就不准了），然后读一遍“别den我”

小鸭只在开始时推了我一下，然后叹气不再动弹，任我哭了他的肩。其实我哭到一半的时候就转为喜极而泣了，而小鸭不知，我的泪有一半是为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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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有冷。”我得胜归来，坐回车里搓搓手，“你怎么买辆这车？也socute了吧？哪有男的开这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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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倒听我说啊！我十几岁的时候也是淘圈儿了，每次见面准没好事儿，我爸上来就打，挨完打我反骨更了，到最后亲父反倒相看两厌。”我，“要不是他病了，我还不知他这么惦记我呢，可我这亲爹再也不会知我对他的惦记了，现在想承膝下也没机会了，他……他都不认识我了……”我越说越难受，忍不住一把抱住小鸭，闻见他上熟悉的鸭味，扎在他肩开始掉泪。

我酝酿的功夫里那边骂得更happy了，不离不弃的与我们平行前，污言秽语层不穷。小鸭也渐渐动了真怒，无奈手的利害，怎么也甩不开那车人，终于一拍方向盘冲我命令：“你骂，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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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哭了好一阵，一边哼哼一边犹豫要不要在小鸭腰上单手作画圆运动。正在我觉得时机成熟可以一试之时，小鸭终于不耐烦了，双手推开我皱眉说：“我要走了，你要哭自己回去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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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知？你看我没心没肺的，其实我心思细腻着呢！回去我就抱着我大哥痛哭，白猫警探死了的时候我都没哭得这么伤心。”

“我想去看看小莱，这几年我总会想起当初和你在医院里一起照顾他的那段时光。我在A国过鬼节的时候，看见小孩来要糖就想起小莱。真的，我看来看去就没找一个比咱们小莱可的。”我慨万分，“再说我爸估计还没睡呢，万一跑来又要枪毙我怎么办？我倒是没什么，就怕我爸岁数大了禁不住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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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有车！有车！”我拍着窗连连警告，小鸭还是不看镜就并，直接抹着一辆凌志RX330就切过去了。

“不用。”小鸭走到路边一辆MINICOOPER旁边，从袋里摸钥匙了一下，“我有车。”

“嘿嘿，算是吧。”我笑了两声，“我五岁那年，我们幼儿园有个小孩儿，每次他爸来接他都伸着脚叫唤‘爸爸给我系鞋带’，等他爸给他系完左脚的，他就自己把右脚的系上，站起来又叫唤‘我帮爸爸系鞋带’，他爸每次都抱着他亲上一，夸他‘真是爸爸的好儿’。我就琢磨着跟他学习，让我爸也亲我一。”

“成！”我双手一拍，探半拉，气沉丹田一声暴喝：“你爸爸！妈了个X的女车！怎么着，欺负我们mini？孙，我还告诉你，我们长大了就是劳斯莱斯！抹你怎么了？你他妈求我们你，我们还嫌你那排气长歪了呢！”后面也是一儿多语的串烧骂法，五分钟之后凌志终于被我丰富的词汇量和悠长的肺活量给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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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鸭都没声，开车的朋克弟弟更来劲了，看清了我们是俩男人，骂得越发彪悍：“你娘！会开车吗，妈的死基佬！”后面跟着一串脏话，又是英文又是台粤语的，有些我还真没听懂。

“哎~~~哎~~~白…………莫…………凑……”

“这是你的驹？”我不请自上，拉开车门挤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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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慢慢说：“不瞒你说，我小时候是全大院名的神童，七岁的时候我玩翻绳都能玩儿了，甭说鞋带儿，小辫儿我都会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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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您还真拽啊……疼不疼……

“后来我等了足足一年，蛔虫药都吃了两回了，我爸终于到幼儿园接了我一次，我刚一喊‘爸爸给我系鞋带’，我爸一掌就给我扇到一边去了，指着我大骂‘老六岁都会编筐了，你连鞋带还不会系，丢不丢人！’然后让我把全班小朋友的鞋带都系一遍，老师哪敢我爸，真就让我蹲着一个个系。后来小朋友们见了我还让我系鞋带，我就把他们打了一遍，小朋友去我家告状，我爸又把我打了一顿，然后我再打别人，回家再被打，就这么恶循环到了十五岁。”我说完也不禁慨，“你瞧我记得多清楚，可见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当时那个难受啊！”

“五岁你就知难受？”小鸭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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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停下不再说话，小鸭忍不住便问：“你骗你爸？”

凌志先是一个急刹车，跟着就在后面狂喇叭，疯了一样超过来，一个烟熏妹妹坐在副驾驶上，摇开车窗就骂：“你他妈个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