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找到。”陈遇执拗地说，“不用您费心。”

陈遇不自觉摸了摸脸：“有吗？这几天睡得都很充足，我自己倒是觉得还好的。”

“哥一个人住在外面会很辛苦吧。”苏明亮说，“你搬回来住嘛。”

陈遇不悦：“那我呢？”

陈遇不想聊这个问题，他也和苏明亮解释不清，于是岔开话题问：“小旻呢？怎么今天没见缠着你。”

“好好好。”陈遇笑着摸他的发，“不是小孩了。”

“是啊。”苏明亮，“准备期末考试呢，考完就放假了。”

“我一直有时间啊。”陈遇笑着说，“你快放暑假了吧。”

董然喂女儿喝粥，一面问：“对了，前两天找的室内设计师怎么样？”

陈遇忍了半天，把碗一推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回去了。”说完抬脚就走，苏明亮张地跟着他站了起来。

“好的，学生还有暑假。”陈遇说。

苏明亮看见他面前的汤碗里“啪嗒”溅起了一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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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陈遇淡淡地说，“不合适就辞了再找就是了。”

陈父看了他一：“外面疯够了？舍得回来看一了？”

“胡闹。”陈父斥责，“现在找工作那么容易吗？你不找好下家，说辞就辞了？”

陈遇笑了笑，跟在她后了客厅。

他没有什么很值得接的工作，因此这个过程很快。最后一天他收拾自己所有的东西，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乎没留下什么存在过的痕迹。

陈遇随问：“什么设计师？”

陈遇自从工作以来都没有因自己的私事请过假，神经始终绷着不敢松弛，现在一闲下来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董然半天没说话，这时才开劝陈父：“好了好了，吃着饭呢，吵什么。陈遇你别和你爸爸生气了，他就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快回来先吃饭。”

苏明亮“哦”了一声，伸手扯陈遇的胳膊。陈遇固执地和陈父对峙，被拉走时还扭看了他一。

陈父说：“哦，你阿姨说想把你那屋改一改，给小旻改成儿童房。”

苏明亮有些担忧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哥？”

陈父冷哼，董然忙截断他的话，打着圆场：“这不是回来了嘛，又生什么气呢，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明亮，快准备吃饭了。”

陈遇抿着嘴没说话，放在桌下的左手缓缓握了起来，指甲刺在掌心，尖锐地疼了一下。他的房间是他从小就住的，是他妈妈亲手设计的，房间里的每件家和装饰都费了他妈妈一番心思。随着他年纪的增加，妈妈还帮他了很多改造，直到妈妈死后，他也一都没舍得动过。而现在，他的父亲，说改就要把它完全改掉了。

但现在看来，不在哪里，似乎也都没什么不一样的。

苏明亮一脸严肃：“哥你别骗我，你真的没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很快陈父就回来了，陈遇听到他和董然站在门那里说话，便走过去叫了声“爸”。

“好的，价格也谈好了。”陈父说，“已经开始设计了。”

前面的同事很为他可惜，还安了他几句。陈遇自己倒并没有什么觉，也没什么不舍得，只是有可惜自己的一年都被浪费掉了。

第十四章

“小丫有烧，今天没去幼儿园，在家休息了一天，现在还没醒呢。”苏明亮皱了皱眉，“早上烧得厉害，把妈妈吓坏了。”

“你站住。”陈父在后面提声音。

他有想回家了。

“呵，你是能耐了？”陈父冷笑，“等你饿得吃不上饭可别想起我来，我也没那个资格接济你。”

“我不是小孩了。”苏明亮急了，“我都十六岁了。”

“你和明亮两个人住一间就好了。”陈父不以为意，“反正你也不在家里住多久，明亮的卧室也够你们两个男生住。”

陈遇脸上带着笑，没说话。

苏明亮有气，郁闷地说：“哥你总是这样。”

苏明亮看着他的，突然凑了过来，把陈遇吓了一：“你嘛呀。”

他拿了钥匙开门，门打开，刚踏屋，就有脚步声迎了来：“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今天——”话音戛然而止，面前的女人有些愕然地望着陈遇，愣了一会儿才笑起来：“是陈遇来了呀，快来吧。”

苏明亮笑了笑，仔细打量了陈遇一圈，突然说：“哥你脸好像不太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吗？”

陈遇垂下去：“没什么事就好。”

陈父的眉上皱了起来：“为什么？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但他又有什么立场反对呢，毕竟现在，坐在他对面的人和他的父亲，才是完完整整的一家人，他父亲才不可能为了他而驳回对面那个女人的话。

陈遇手上还拿着钥匙，有些尴尬：“阿姨好……爸爸还没回来吗？”

陈遇回过神来，勉对他笑了笑：“没事。”他垂下，轻声说，“改就改吧。”

陈遇扭看他，圈发红：“不用了，我

这话说得陈遇心里很不是滋味，语气也就有僵：“我没有在外面疯。”

陈父并没有注意，他喝了汤，随意问：“你工作没什么问题吧。”

陈遇站在那儿没动，又想哭又想笑。苏明亮急忙走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小声恳求说：“哥，你先别走。”

“没有呢呀，说要晚才能回来。”董然笑着抱怨，“你爸爸总是这样，一工作起来什么也不想了。”

陈遇到家时天都快黑了，走在小区里都能闻见各家各厨房窗里飘的诱人的饭菜香气，他不觉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到了自己家。

忆，回到了A市，这座自己生长了二十几年的平和的小城市。

陈遇闻言，手里的勺磕在了碗沿上，顿了顿，他鼻抬起来，若无其事地说：“我这周刚刚辞职了。”

“说什么呢……”陈遇觉得好笑，又有动，“你以为是你们小孩啊，怎么会有人欺负我。”

吃晚饭时，陈旻病恹恹地不想自己吃饭，董然便把她抱在怀里，用小勺喂粥给她喝。陈遇坐在她对面，看她们母女亲密的模样，只觉心里难过。偏偏苏明亮坐他旁边，还不停地问关于他的事情，他只能压着心里的情绪，装作不在意的样和他说笑。

“你还没吃饭吧。”董然说，“等你爸爸回来就开饭了，你先坐一会儿吧。”

陈遇应了一声，刚在沙发上坐下，卧室的门开了，苏明亮端着杯走来，看到他有惊喜，连也不倒了就坐到他边：“哥，你怎么今天有时间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