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谢从聿坐在沙发上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对比起来，他的教龄还是太短了，并不能同受这见证了学生们整个青后的离场的寞然，那些少年意气，是老师们亲手送走的，同时，也是经久念念不忘的……

这些年他一直一个人，家里人嘴上没过他，暗地里，他却不只一次听到他们谈及。担心，无奈，家人所有的关心他都知，可他也在等那个能让他的心活过来的人。

“妈——”谢砚打断她，“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还在追他。”

“那情好。”谢砚笑了笑，朝厨房走去，“今中午加菜。”

“你自己加？”于婳见他一回来就朝着厨房去，还以为他是饿了去冰箱里找吃的，就跟着走了过去，没想到谢砚只是拧开了龙，洗了个手。

徐闲被他逗笑了：“好了，不说了，我先回去饭了。”

“这是好事儿啊。”于婳把电饭锅也放下了，匆匆的在围裙上了手，问，“谁家的孩，我认识么，见过么，你们……”

目送着徐闲上楼，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手，手心里的那只烟已经被破了烟纸，草叶散了一手，从指尖都能闻到烟草味。

“妈，您第一天知我？”谢砚把手淋，挤了洗手在手心里，洗了一遍，又冲了一遍，“我很乐意表现一下我的孝心，白煮怎么样，捞起来，里搁盐，四舍五也算个汤。”

谢从聿拎着鱼回来的时候，谢砚正在剥桔。

于婳看了他一，转去淘米：“什么事儿。”

“怎么会。”谢砚送她到楼梯，这才停下了步，“学生们会记得的。”

谢砚摸了摸鼻，还是把鱼接了过来：“我拿去厨房。”

吃过晚饭，略微又坐了一会儿，谢砚就打算回自己的窝了，原本是有过夜的打算的，可他被自家爹棋局上的杀伐果决得有伤心，又怕晚上还得陪着继续下，就决定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于婳嗔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行了，去吧，我来饭。”

“跟你祝叔叔一起钓鱼去了。”于婳把书签夹书里，理了理衣摆站起了，“上个礼拜三愿和新雨带笑笑回来的时候你爸还说也不见你回回家，结果你回来了，他倒好，一大早就去钓鱼去了。”

看于婳一脸言又止，他又笑了起来：“就是上次，我跟你问起的，赵无眠。”

“杏仁酥拿去给无眠尝尝，其他的，像鱼、腌之类的，回去记得要放冰箱。”

原谅是时间赋予人温柔的权利，后来所有的事情和关系都慢慢的缓和了过来，家里人到底还是更在意他的幸福，所以看了很多相关的报和资料，拿了研究学术的钻研神来学习同恋方面的知识，从烈反对，慢慢也就接受了。

徐闲倒是知他没别的意思，也没多想，只笑了笑，应：“看来下次我去医院检查，倒是可以顺便去心外科看看。”

等他把桔扔开去帮忙接东西时谢从聿已经自己换好鞋放好鱼竿了，两父面面相望，难免有些尴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过我觉得就是他了吧，所以先给您报备一声，您也有心理准备。回真在一起了，肯定领回来给您过目。”

于婳愣了愣，哗啦啦的很快就把米给淹没了，她没反应过来，连都忘了关。谢砚抬手把龙关上，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却不像是在说笑。

谢父在家里一向持重，谢砚在他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所以除了工作上的事儿，其他事儿也没什么好聊的。

吃了饭谢砚回自己房间小睡了一会儿午觉，也不知于婳跟谢从聿说了些什么，下午谢从聿突然把书房里的棋盘搬了来，叫他一起下棋。

谢砚没动，收敛了开玩笑的心思，神端然，甚至有些严肃：“妈，我跟你说个事儿。”

徐闲了下，正好走到了楼下，她也得回家去饭了，就跟谢砚：“我记得的就这么些了，这么多年了。”她摇了摇，慨，“老了，记不好了，再过几年，记得的就更少了。”

“您记住的只是天下桃李里最甜亦或者最酸的几颗，但每棵树上的果，都记得您这个人。”

等了好些年，就荒唐了好些年。

第16章第十六章

……

现在他等到了，也想第一时间，告诉家人，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他已经好起来了，他也可以和以前一样，回那个百无禁忌的谢砚。

“那我也先回去了。”谢砚欠了下，“谢谢您今天跟我说这么多。”

——十局九输。

“我喜上了一个人。”

谢砚笑了两声，又想起了赵无眠缺席的那次考试：“您说他缺席过一次期中考，是……为什么？和他家里发生的事是不是……”

于婳眉一皱：“你又烟了？”

他棋艺一般，象棋还好一些，围棋完全没耐心，但又得陪着下，半不敢表现不耐烦的情绪来。

上楼，拿钥匙开了门，却只见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于婳，谢砚一边换鞋，一边扬声：“于老师，我回来了。”

“那是三上学期的事情。”徐闲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要怎么说起，“他母亲病重，一开始，也只是请了几天的假，后来……他母亲去世……”请的假就从几天，变成了半个月。

谢砚笑了笑，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轻快了些许：“徐老师想见他也简单，他就在市医院，心外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么说有些不严谨，他说着说着就噤了声……哪有劝人去医院的。

她有惊讶：“你这是要洗手作羹汤了？”

他把烟扔路边的垃圾桶，捻了捻手心，抬步朝着自家的单元楼走去。

“爸呢？”

说着还凑到了谢砚前嗅了嗅，谢砚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我没。”他倒是想来着，最后遇到徐闲，就把烟给碾碎了……

“是病逝吗……”谢砚的语气有些迟疑，觉得自己不该探知这么多，可是，又忍不住的想去窥探自己不曾参与的过去。

谢砚这才反应过来，谢父这是知了……难怪折磨了他一下午呢。

他的家人，对他的取向这件事，其实也不都是赞同和支持的。最开始柜那两年，他和家里也曾闹翻过，他爸也放过狠话说他要是改不好，这辈就别再谢家的门。

学生离开，他也常看到这样的神。

下楼前于婳把一盒杏仁酥放到他手里，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吃。她平日里闲暇就些吃，每次谢砚回家，都少不了吃了还要揣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