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赵无眠心想，会弹琴，会唱歌，诗词歌赋，也写得一手好字的谢砚，里里外外都是金玉，这样的人，该是被捧在手心的，不该是混迹场的。

心里憋着气的谢砚扭看向了陈奂:“没我的电话你还有理了，期末不想及格了是吧？”

虽然祝莞尔才四岁，但家里有个作家妈妈，所以拼音和常用的字她都已经会认了，遇到难的字谢砚就标注个拼音，指着教她读，还像那么个意思。

谢砚余光瞥见在后门探探脑的陈奂，敲了敲黑板:“后来窦燕山就改过从善，救济穷苦人，了很多好事。”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学习委员都没有你的电话。”陈奂摊手，“你自己开学第一节课就没说。”

他又看了赵无眠一，表情有，微妙，又有惊讶:“你还真约到了。”

视线旁落，赵无眠又看到了他手腕上细细的一圈圈缠着的手串，离得不近，却也仿似闻到了檀香味，还有书生意气。

穿着黑衬衣的男人在后门略站了几秒，抬步走了来。

刚讲了“苟不教，乃迁”，就有几个来自习的学生一脸懵的围观一圈，谢砚淡定从容的继续讲“相近，□□”，祝莞尔情绪涨，一都不关心被人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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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字如其人，他原以为，谢砚这样的，写的，该是一手洒落至极的行书。也不知是为了祝莞尔能看懂还是原本骨里便是端方的君，板书上的字，反而是秀丽平正的小楷，秀而不媚，清而不寒，倒是和初见时在台上弹着吉他唱I’mYours的谢砚重影相叠了。

谢砚压着嗓沉声:“你心术不好，心德不端，恶名张注天曹，如果不痛改前非，重新人，不仅一辈没有儿，也会短命。你要赶快改过从善，大积德，只有这样，才能挽回天意，改过呈祥。”

“哈哈哈哈哈哈哈，谢教授。”陈奂闻言没忍住笑了起来，“这是谁家的孩，怎么这么聪明。”

“窦燕山原名叫窦禹钧，他这个人呢，富裕，但是据说为人不好，以势压贫，事缺德，所以到了三十岁都还没有女。”谢砚在窦燕山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横，“他为此就很着急，有一天晚上他梦，梦到他死去的父亲对他说。”

谢砚讲完孟母三迁，又写一行新的，小莞尔合的摇着脑袋跟他念:“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名俱扬。”

“养不教，父之过。”谢砚安静的看了赵无眠几秒，把视线移回祝莞尔脸上，“就是说，生养了你，却不教育你，这是你爹的过错。”

“然后呢？”祝莞尔眨着问，“谢老师，然后窦燕山有小孩了吗？”

他听人说谢砚这几天都带着个孩，要不就在图书馆，要不就在学校堂吃饭，之前一直没遇见，今天看到人，没想到是这么可的一个小女孩。

就把手机往书桌上一放，蒙上被睡觉。

祝莞尔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看了看陈奂，不知该怎么叫人，就扯了扯赵无眠的袖，赵无眠则望向了谢砚。

陈奂：“……行吧您是教授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神他妈的四宝，四宝是你叫的吗……

小莞尔兴致来了就闹着说想听他上课，他哄了一两次，被缠得没办法，这天上完课就找了间空教室，把小莞尔放在第一排，自己站在讲台上，给她讲。

“月亮叔叔。”祝莞尔从座位中间穿过去，小跑到了赵无眠边，一扎了他怀里。

很难让人不动心。

赵无眠一个很浅的笑来，谢砚心想，有脾气你就继续绷着端着啊，小丫片一叫你就笑了，我跟你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都他妈没换到一个好脸。

祝莞尔反问：“那教不严，师之惰就是说，教得不好是谢老师的错吗？”

“本来打算今天带师娘去图书馆找你，班群里有人说你在这儿开小班，就过来了。”

刚在黑板上写下一行注解的谢砚转猝不及防的就和他的神撞在了一起。眉目落拓，像是三月的风四月的云，风轻云淡，傲骨偏颇。谢砚看得微怔，顿了顿才接着说:“窦燕山教育孩很有方法，五个儿聪颖早慧，长大以后都考取了功名，成为了很厉害的人。”

赵无眠就在后排坐下，一目一行的看完黑板上的字，视线才落在谢砚着粉笔修长的手指上。

谢砚想让他开，就装作没看到，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领，又弹了弹袖，就差在脸上摆个求我啊的弹幕了。

陈奂听到这一句耳朵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心里的小猫挠爪抓得的，想着这两人的昵称怎么这么腻腻歪歪的啊，简直了，还有谢教授的耳朵是红了吧？这是不好意思了吧？！

“昨天就约到了。”陈奂滋滋的邀功，“我蹲守了这么多天才遇到人，可是这两天没你的课，我又没你电话。”

他想从赵无眠脸上看情绪，好为自己的失神找个安，结果看了半天赵无眠也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连“师娘”这个称呼都没引起他半情绪波动。

陈奂见谢砚看到他了，索也就不躲了，轻手轻脚的溜教室，在后排坐下，还跟后面的人打手势示意他来。

没有酒吧里的喧嚣和光怪陆离的灯影，没有那些暧昧的低语，前的谢砚，像是夏日里一阵清的风，过心湖，撩得人心神不宁。

好气。

谢

谢砚:“……”

等了两三天也没等到赵无眠的只字片语，谢砚把这事儿扔到了脑后，天天除了上课就是陪着祝莞尔玩。

谢砚佯装没看见，继续说:“再后来他的妻连续生下了五个儿，他就把全力都用在了培养教育儿上。”

他第一次见到站在讲台上的谢砚。

“朋友家的孩。”谢砚瞥了陈奂一，祝莞尔已经寻着笑声扭望过去了，他从讲台上走下来，拍了一下她的:“这句话的意思是，只是教育，但不严格要求是老师的懒惰。”

赵无眠觉得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小动作莫名就透着几分可，就先递了个台阶，叫了他一声:“四宝。”

谢砚今天穿了件浅青的衬衣，领解开了一颗，隐约能看到脖上的一小截红线。白休闲，显得又长又直，茶的带搭上暗黑程亮的鞋，压得气场沉稳，讲课时和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气质也叫人看得移不开。

“我忘了说你们不会问吗？”

谢砚心下恍然，本来淡定的，不过看到赵无眠神情专注的看着他还听他讲，就觉得有莫名羞耻。

第8章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