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开听得一怔，故作平静：“我说了去不了了，你还提心吊胆？”

车代驾早开来了，三人上了车就往大剧院赶，这会儿离着演还有一段时间，音乐家的家属后台还是件比较简单的事，顾云开带着罩往后台的时候，简远正皱着眉一遍遍的着琴，也不知在什么东西，只看得他心慌意。

顾云开垂着脸，忽然取下用涩的嘴抿着的薄荷烟，递到了简远边，对方懵懵懂懂的启咬住了。他于是又倾倒一来，左右看着盒上的那句标语有不顺，轻啧了一声，将那块纸撕扯了下来，随手了垃圾桶里。

简远甜甜笑了笑，像饮了那样的腻人，而后蹦蹦的去

沉之间，朱忽然把他推醒了，顾云开换了个装，睡意朦胧的跟着朱和提行李箱的任渊一块儿通过安检上了飞机，刚寻到位置二话没说就继续睡下了，只觉得好像刚睡下去，一下飞机又到了，朱似乎连着推搡了他好几次，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了几个小时总算补回眠来，满面倦的跟在朱跟任渊后往外走，模样十分憔悴，估计粉丝撞见了也瞧不来。

顾云开抬笑了笑，也将自己的烟掐灭了，他随着几个名家学了好几日，唱腔这是一回事，年纪大了，加上底丢在那，怎么也学习不来了，可段跟神，却再到位不过，旦角的神要媚，却不能媚俗；要灵，却不能过火，这厢轻轻瞟过来，倒有七分盈，八分彩，活像睛里弯一桥银河，满波的星光正亮。

顾云开差笑得把烟呛到嗓里去，他赶忙把烟吐了，连带着自己那儿睡意也烟消云散了，他问：“你是不是有害怕？”

“天早亮了。”简远屈指像是弹烟灰那样也轻轻弹了下顾云开的额，脸上充满淘气调的笑容，那烟被掐了，摁在一堆雪白的小石里，他若无其事的说，“你是不是很累，没有睡醒？”

他脸上忽然放光彩来，连同有魂不守舍的眸都在那一瞬间彻彻底底亮了起来，明明样貌并不彩，可是这会儿却有说不的闪耀明亮。

顾云开轻声：“什么都没有下，天也亮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像在梦。”简远拿了烟，反反复复的端详着没掸掉的那烟灰，看着它静静地燃烧。

顾云开觉得自己很该报警，跟简默提议一下立法禁止简远这么可。

顾云开猝不及防的撤开来，他细瘦的手指夹着同样细长的烟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享受，简远低闷闷了两个，忽然听见对方哑着嗓启：“怎么样？”那声音又沙又沉，活像是两人刚刚悄悄了什么坏事似的，简远有小小的脸红。

简远多少有儿小小的困惑，不过仍旧温顺的取打火机，活像是街搭讪人似的，轻轻下了开关，蓝的火焰腾升，静候着顾云开矜持的凑过来，将那火星燃。对方眨了眨，微微垂下来，火星迅速舐上了烟，在烟草里微微闪烁着光芒，如同暗夜之中的萤窜逃着。

简远了一，屈指将烟灰掸掉了，顾云开又将烟凑到边，双指夹着，两烟抵在了一起，火星闪烁着，薄淡的烟雾从简远间氤氲而。顾云开垂着脸，长长的睫颤了颤，烟草的气息混着薄荷的清凉像是窗外过的一阵冷风，恋人的眉在烟雾里倒像是场虚无的梦境。

简远猛然抬看见他的时候，脸上一片空白，当然不是说他五官消失了，是指神态，喜怒哀乐尽数都没有，空落落的，像是张被起来的画，简直有不像是活人，半晌才张开，迟疑：“你来了。”他顿了顿，有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顾云开，重复，“你真的来了。”

“你嘛呢。”顾云开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神劲，凌晨起来拍戏，赶了会儿车，又坐了飞机，总觉得一下调整不过来，休息的那时间只涨了小半力条，一下就用了个光。

“找骂？”顾云开淡淡一觑，简远顿时收了声，外忽然铃响，他正嬉笑的脸忽然一收，急急忙忙往外一看，就要往跑。

房间里很快就都是那淡淡的烟味，混着薄荷的香气，绕过肺的那烟被徐徐呼，简远站在顾云开的对面，笑得云淡风轻的，他轻声：“你来了，我就踏实了，不然总要等到看那个位置的时候，就得提心吊胆一晚上，生怕你突然来了，我没瞧见。”

“可说不准，你突然有空，突然凑巧，就来了呢？”简远倒像个活在童话里的人，仿佛天底下真有那么多巧合缘分，他眨着，对此信不疑。他忽然“咦”了一声，从顾云开的衣领捻一撮细细的雪来，疑惑，“外下大雪了吗？”

烟又细又长，不刺嗓，起来有清凉的觉，虽说没到像了颗薄荷糖那么夸张的地步，但是提神醒脑也很见功效，只不过烟盒不是很识趣，写得方方正正几个大字：烟可导致痿，顾云开瞥了一，没太客气的了袋里。

烟室的烟雾还没散，简远隔着朦胧的波与薄雾看了对面那人好一会儿，忽然扯着嗓怪叫：“为军的起下不良意。”唱得抑扬顿挫，简直要活脱脱蹦一光怪陆离的来。

“那你上了台，可千万要让我好好醒着，要是我打了瞌睡。”顾云开刮了刮脸，目光灼灼，“你可就丢脸了。”

“还好吧。”他老实，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回了一个清新脱俗的贴切比喻，“有儿凉，像是大冬天脱光了后被泼了一冰。”

“没有。”

“集合了。”简远大步走到门时突兀站住了，他扭过来，那气势吓得顾云开几乎以为他要用这方式拧掉他自个儿的脑袋，娃娃脸的音乐家一扫刚刚浑浑噩噩、脚底发飘的模样，正经八百：“你来了，对吧。”

顾云开只觉得这句话里好似了无比的辛酸，又像什么都没有，只是有个人终于等来了另一个人，他不知为何平静无比，刚想拈烟，却想起自己把烟掐了，就放下来手，淡淡：“我来了。”

两烟都燃了。

纵然喜无比，全没想到顾云开会真正来此，可简远最终还是呐呐的，轻声说：“你是不是很累？”

音乐家到底是人，既不是和尚，也没有家，听着端大气上档次，私底下累了仍然是会烟喝酒发脾气，喝酒这事儿姑且不论，总归音乐厅的后台是有一间烟室的，护嗓的歌唱家当然不，可耐不住拉琴弹琴的有劲儿。这会儿众人忙着准备，小小的烟室空的，顾云开都快睁不开了，将人拽了烟室，从袋里摸一女士薄荷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