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二十号监控时，测速摄像显示大货车的速度已经接近每小时一百四十公里，明显超过限速，随后，那货车司机就跟瞎了一样，以这个速度狠狠地追了前车的尾，第二十一号监控完整地拍到了追尾的全过程，当时那一撞的惨烈，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看得人“咯噔”一下。

费渡正要下车，被骆闻舟回手拍在了车门里，他先是愣了愣，随后回过神来，嘴角轻轻一动，像只被大熨平了心肝的黄鼠狼，往骆闻舟的背影上张望了一，也没什么喜，只是很平静地在车里等。

“这就惊了？”骆闻舟岿然不动地掀了他一，“那你这一惊一乍的神世界可够波澜起伏的——老邱，往哪看？这呢！”

负责理这起事故的警姓邱，又是骆闻舟的熟人——骆队的熟人满世界都是，遍布三百六十行。

“你要说这个事到底有没有什么内情，那就得你们查了，反正如果让我看，我觉得就是一起后车全责的通事故。”警老邱招呼他们去看监控，“这辆宾利就是周峻茂的车，从机场来，一路正常行驶，司机开车规矩，这都没问题。肇事的大货从‘北元桥’来，我们从北元桥路的那个监控开始编号，编成一号。”

有时候往大街上一站，看那些经过的男女老少们，觉每个人都差不多，你穿着衬衫长、我也穿着衬衫长，低一看，路边散步的退休老人和金发碧的外国人踩的是同一个牌的运动鞋，几乎让人有“这是同一个世界”的幻觉。

费渡冷旁观，认为骆闻舟这样的人，一定是从小成长在一个非常宽松且开明的环境里，年幼的时候，享受过毫无保留的和关注，才能在他经历了风霜雨雪、见识过人心险恶，甚至于职业需要，变得明又锐之后，骨里依然对整个世界敞开着怀抱。

往往把真相藏得滴不漏。

就像此时，他和骆闻舟站在一起，乍一看，好像他们来自同一国的。

大货车在通过第十八号监控时，和前车的距离突然明显减小了，再仔细一看，发现它在非常均匀地加速，好像司机踩在油门上的脚忘了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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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邱把速上密密麻麻的摄像编号排好，挨个放给他们：“当时机场速这个方向的车不多，从第四号监控开始，大货就跟宾利开在同一个车里，辆车中间曾经有过几辆其他的车，先后超车过去了，走到十六号监控这里，这辆大货和前车就什么都没有了，但车间距还是安全的。然后你看——”

“死了，还没送到医院就没气了，”老邱说，“行车记录显示他已经开着这辆车跑了十个小时，妥妥的疲劳驾驶，如果不是死者家属一直闹哄说是谋杀，我个人看完这个监控，

赶到了案发地。

骆闻舟在现场转了一圈，发现死伤者都被拉走了，现场也基本清理净了，只要不扒着黄线围起来的地方使劲看，几乎找不到明显的血迹，这才一招手，把费渡从车里放来。

费渡跟在他后，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骆队，我受若惊啊。”

骆闻舟：“肇事司机人呢？”

活在光下的人想象不旁边磕牙打的小伙伴遭受着无法挣脱并习以为常的折磨，抑郁重的人不能理解那些呼啸而过的人竟真的不是颜笑。